四月的天氣,還算是比較溫和,熱的時候,感覺穿個襯衣都不冷,花草已經發出嫩綠的芽,到處充滿生機,幾個大佬說是釣魚,其實都是在哪聊天打機鋒,羅建民偷聽也感覺累,心中吐槽,這可能是做大領導必須要有的素養吧!
羅建民此時無聊的坐在湖邊,看著微風鼓盪的湖水,心中想著,早知道是過來坐冷板凳,就自己也帶一根魚竿,閒著也是閒著,還能釣幾條魚,算是修養心性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聽到幾個大佬又開始的談話,只見中間的大領導突然說道:“老婁啊,這次還要你繼續出力啊!現在國際上對我們的好多裝置進行封鎖,你家裡在港島那邊的關係應該不少,能不能從那邊給軋鋼廠弄一批新的裝置?”
不等婁半城說話,又轉頭對著楊副廠長說道:“你們自己也要想想辦法,不能一味地光靠部裡,現在部裡也有困難,你們要體諒,但是部裡也會給你下放不少自主權和靈活一些的政策,還有你們計劃外的物資採購不是做的很好嘛?你給我說的人帶來了嗎?”
婁半城很是鬱悶,這個自己以為是靠山的大領導,這是不準備放過自己,這是不把自己榨乾絕不放手啊!就連自己去了港島的幾個兒子都被查的一清二楚,這算是威脅嗎?
自己也算是很配合很低調了,大部分的固定資產全部已經捐出去了,大半的浮財也都轉移到了港島,如今只留下軋鋼廠的一些股份了,也退出了管理,但是看眼下的情形,自己還不能這麼跳出事外,要出錢給廠裡換裝備,還要採購新的裝備,這不是要自己吐血嗎?可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老領導,人我今天帶來了,我去叫過來!”
楊副廠長起身後再四周看了一眼,這才發現羅建民一直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於是朝著羅建民招手,羅建民看到後,這才起身,扔了菸頭,朝著楊副廠長走去。
大步流星的到了跟前,對著楊副廠長說道:“廠長你叫我啥事?”
楊副廠長聽了心中不禁一笑,這小子涼了一上午,這是心中有氣了,到那時也不計較,笑著說:“走,帶你見個領導,領導等會問啥就說啥,如實說,這對你也是個好機會。走吧!”
“老領導這就是我給您說的那個最年輕的採購科副科長,羅建民!”
段副部長抬頭打量羅建民,看不出是個甚麼意思,隨即笑著說:“小羅同志,我可是聽你們楊副廠長說了幾次你的事,能不能說說,你採購的物資,能不能大量的繼續採購,保證廠裡供應?如果可以,能不能將你的供貨渠道交給廠裡?”
羅建民一聽,這麼直接,這不是想要從源頭將自己的供貨渠道掌握,想要幹甚麼?再說了我的東西咋來的,只有自己清楚,這個秘密能給人說嘛!
“領導好,我本來就是廠裡的幹部,我的供貨渠道,不就是廠裡的供貨渠道,再說了,我的東西都是從下面村裡收集的,也就是進山打的獵物,這個想必領導也早就有耳聞吧!沒啥不可說的!”
大領導笑著看著羅建民,聽到羅建民的回答後,雖然不是很滿意,但是根據以往的判斷,他說的也是事實,雖然有點失望,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有點不快,但是基本的涵養還是有的。
沉思片刻,哈哈一笑,對著旁邊的楊副廠長和婁半城說道:“這個小子可是很有本事的!”
“那你對於計劃外的採購還有甚麼建議嗎?就你們廠目前的情況,有沒有甚麼想法,能保障廣大職工的日常生活所需?”
羅建民想了想,這個他也沒甚麼好辦法,只能從外地調糧,但是目前全國基本都是缺糧,那就只能進口糧食了!
最後硬著頭皮說道:“國內現在沒辦法,但是我們周邊的不少國家都是有糧食的,可以進口啊!”
“哎,你能想到這裡,已經算是難得了!但是這個進口糧食困難更大!好了,你去吧!”
羅建民莫名其妙的被叫來,然後就這麼打發了,這是想幹啥,想想,無非就是想要從我這裡看看有沒有甚麼物資渠道,好利用起來,看來這是這得急了,全國的糧食饑荒已經日益嚴重了。
懷著複雜的心情,羅建民朝著遠處走,剛才離開前和楊副廠長打了招呼,自己先回去了,楊副廠長也沒多說甚麼,示意羅建民回家,他們幾個領導還要在這裡繼續鬥心眼,因為婁半城還沒有同意自己出錢出力,從港島那邊採購新裝置。
這也是他們這次將婁半城約過來的目的,想要對軋鋼廠升級,擴大生產,說道糧食的進口,也是想要婁家出力從港島進口一些,部裡的外匯儲備不多,這次要乾的事情比較多,所以就打上了婁半城的主意。
三個老狐狸在這裡互相試探,但是始終都不滿意,最後還是段副部長開口說道:“老婁,這次我們也不能讓你白出力,部裡也有一些外匯,只是可能不是很充裕,需要你們這些大商人給我們提供一些幫助,何況軋鋼廠也有你的股份,不知道你這邊有甚麼想法和意見,你可以說說,我這邊給你協調!”
婁半城也知道,這次是逃不掉的,因為有好幾個朋友暗示自己,否則麻煩不斷,他們恨不得將自己婁家抄了,所有的資產充公當成他們的政績或者私自吞掉,眼前的這個儒雅男人,也不是表面看著那麼簡單,自己可是沒少配合給他工作,還有請客送禮,但是相比而言自己要想繼續活著,那就要妥協。
他們就算是現在從自己這裡拿不到甚麼,但是後面依舊會有各種辦法,像是擠牙膏一般,將自己壓榨的一乾二淨才算完,何況自己兩個兒子還在港島的事情,估計也被他們掌握,雖然哪裡屬於英國殖民地,但是哪裡也是混亂不堪,那天要是有個意外,這還不是他們說了算嗎?
自己就算是捐了所有財物,大家依舊認為自己是個大資本家,是個吸血的資本家,才不管你是紅色資本家還是黑色資本家。
這個時候個人的力量在一個組織或者當權者面前真的算不了甚麼,就算你有個合法的身份,依舊被人詬病,根本沒法對抗這個社會主流。
婁半城想明白後痛快的接受,與其被迫接受還不如爽快點,這樣還能留個好印象,讓大家都高興,自己也就少受點衝擊和波折。
“段副部長,你說的事情,我沒啥意見,我這邊回去就聯絡,如果可以,我可以親自去港島走一趟,保證給廠裡換一批新裝置!”
看到事情很是圓滿的談成了,段副部長也很高興,其實他自己心中也是無奈,但是不這樣,不行啊,我們底子薄,誰這這些大資本家都有錢還有關係,現在的形式就是這樣,只能讓他們放放血,再說了這些資本家的身價可都是不菲,這對他們不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