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被綁架了。
你就眨眨眼。
李萬知悄悄傳音,“小師妹,是不是他威脅你了?他拿到了你的甚麼把柄嗎,別害怕,師兄來想辦法。”
“我要是不行,我們去找大師兄。”
大師兄解決不了,還有師父跟師伯們。
總有一個能解決。
葉綰綰的注意力從石板上移開,她笑道:“沒有,青霄前輩,是裴家老祖,嗯,我現在是裴小六,所以也是我們老祖。”
李萬知:“……”
他看了看葉綰綰,再看了看沈南舟,“真的嗎?”
沈南舟給他遞了一杯茶,“嗯,我叫裴小五。”
李萬知:“……那我叫裴小四?”
沈南舟:“可以的。”
葉祈茫然,“那我呢?我裴祈嗎?”
李萬知點頭:“可以的。”
葉祈當即一掃頹廢,與李萬知一起看向了青霄,“老祖。”
青霄:“……”
葉祈樂了,“哎呀,這樣我豈不是跟裴雲同族了,下次見面,有得聊了。”
青霄疑惑,“裴雲?”
“對哇,你們裴家在九州的獨苗,哦也不對,你們一族都在他身上,雖然都是魂,但也是一個人帶全族了。”
青霄:“……”
怎麼覺得不太對。
葉祈給青霄端茶,“老祖喝,以後見到您就知道了,您的後代為了復活您在時的輝煌,可是做了相當多的努力,雖然越努力越後退。”
青霄看著葉祈的手,他沒接,他瞧著葉祈很久,“你的元神氣息,很熟悉。”
葉祈自己轉過來,自己喝了,他笑笑,“我大眾臉,老祖肯定在很多人身上感覺過我,哎,長得太普通是這樣的。”
葉祈說著按著臉,連連嘆氣。
青霄的目光還沒錯開,葉祈也維持著原來的動作,只是微微收緊的左手心,出賣了他的緊張。
他被神隱奪舍過,也相處過一些時日。
兩個人的元神曾經同處一具軀殼,即便後來剝離了,可氣息難免沾染了一些,青霄與神隱同處四大神尊之位那麼多年。
對彼此的手段也很瞭解。
如果他看出甚麼來……
似乎也不會很奇怪。
可是,他會看出甚麼嗎?
葉祈沒說話,任由青霄打量,在青霄試圖以神識檢測葉祈的元神時,葉綰綰淡聲開口,“小葉祈是葉家人。
“與你們裴家同處四大古族,不過元神比較特殊,活得久了一點,老祖不用奇怪,如果要論起來,你們兩個人之間有的關聯,那就是……”
葉綰綰笑了一聲,“十萬年前,太微洞府,你與神隱險些把他獻祭了。”
青霄一怔。
他迅速地捕捉到關鍵點,盯著葉祈,“你活了十萬年?”
葉祈尷尬,“是啊。”
青霄猛然站起,“怎麼活的?”
葉祈茫然,“這麼活的啊。”
“怎麼會,十萬年不是……”青霄啞聲說,“神劫嗎?”
葉綰綰笑了笑,“因為他沒突破啊。”
葉祈乾笑,“對哇,我沒突破。”
青霄皺眉,“不可能,如果你沒突破,你怎麼能活十萬年。”
葉綰綰:“因為他的元神特殊。”
青霄:“……”
所以話題又繞回來了。
青霄不服氣,他盯著葉祈,越想越覺得沒那麼簡單。
“仙尊境的元神,泥人身軀,你這是怎麼做到的,你這肉身……是不是有甚麼特殊之處。”青霄伸出手,打算抓住葉祈。
葉祈嚇得跳起來,“老祖,可不能非禮我,我這肉身很脆弱的。”
他二話不說,躲葉綰綰身後去了,“葉師妹,護我嗚嗚。”
大家:“……”
迦樓垣他們進來時就見這幕,只覺得天塌了。
剛才暴打十大仙人的葉祈就這麼蹲在葉綰綰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捂臉嗚嗚哭泣。
葉祈人本就高大,葉綰綰的身形藏不住他的,可他偏偏一臉柔弱,這畫面就更古怪了。
沈南舟跟李萬知二話不說上去,把人架走了。
葉祈也從善如流,躲他們兩個人身後,從中間鑽出一個腦袋,“老祖,我除了活的久,沒啥了。”
青霄:“……”
誰信誰傻子。
他的肉身,絕對不尋常。
不過這似乎也是一個法子,元神與肉身境界分離,是不是也能避過神劫?
葉綰綰淡聲說:“可以是可以,就是老祖可能受不了這氣。”
青霄疑惑地抬頭,“受氣?”
“境界低,在仙界不就是要受氣麼。”葉綰綰玩味地道。
青霄:明白了。
他現在就在受氣。
“正常的神劫,也不是不能避,上次我說過方法的,老祖,”葉綰綰含笑看著青霄的眼睛,以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創界。”
青霄怔怔,低頭不語。
葉綰綰順利地轉移了話題,讓青霄的注意力偏移,而她轉頭看向了迦樓垣他們,應該五位族長,來了四位。
“還有一位不來嗎?”
迦樓垣拱手作揖,回道:“來了,就是……”
迦樓垣他們看向了門外,就見兩人搬著一張輪椅,把人送上來了。
而來的人是一個二十出頭的瘦弱年輕人。
面色蒼白。
雙膝之下是空的。
大家一陣意外。
迦樓垣說,“這是江家的公子,不過他們一族……”
迦樓垣斟酌很久,在想用詞。
但年輕公子平靜地開口,“都死了,不該死的死了,該死的也死了,現在就剩下我一個人。”
葉綰綰看了他一眼,“哦?”
男子平靜地看著葉綰綰,“嗯。”
李萬知卻突然出聲,“江家?江流?”
男子疑惑地看向了李萬知。
李萬知看著男子,在通靈陣快速說起:“小師妹,這家我知道。”
他在鎮沙城開店,自然也調查過此地的一點勢力。
李萬知說:“他們江家原來是鎮沙城的護航人,幾千年前,祖宗在幾座海域之間開闢航線,跑起了生意,與海域那方的百姓交換資源,過得還不錯。
“一千年前,隱族崛起,海上航線被奪,他們一族被迫聽從隱族,幫他們跑生意,不過據說,因為前任族長的夫人體質很特殊,隱族要人,族長不答應,因此得罪了隱族的高手,所以一族被打壓。
“為了利益,也為了討好隱族,他們族內有人偷偷把那個夫人的一雙兒女都交出去,逼得那個夫人親自去了,最後只換回來一個男孩,但男孩的雙腿……也被廢了。
“那個族長,沒了夫人跟女兒,連兒子也受了重傷,就瘋了。
“而他的親人,藉此上了位,把他們父子關起來了,據說這位親人還曾經幫隱族立了一大功,好似賣了一群太陽遺族的訊息,自此得到重用,提拔到某處靈疆之地,當疆主去了,所以那對父子……就更無人在意了。”
李萬知說完一頓,他看了一眼江流的腿,“那個換回來的男孩,應該就是他了。”
因為當初事關燕雎的太陽遺族,所以李萬知就多打聽了一些。
就是不知道那個老東西到底賣了甚麼,李萬知查不出來。
江流迎上李萬知他們的視線,似乎也知道他們此刻的沉默,是在暗中討論他。
他自己開口:“我就是新繼任的族長,也是唯一的江家人,因為其他人都被我殺了。”
葉綰綰看向了迦樓垣,迦樓垣點頭。
表示是真的。
裴六歲好奇,“怎麼殺的。”
他都站不起來了。
江流平靜地看著他們,抬起手,掌間黑水慢慢生成,化出人形,“這樣殺的。”
大家看著這東西,臉色驟然一變。
“水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