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萬知咳了咳，趕緊喝水，雖然他也是這麼想的。
但不能說啊。
“葉叢英對葉修遠有一種執念，傳聞葉修遠已經飛昇了，所以他就也想飛昇成仙。”
“這才聽從了主家這邊，利用假仙緣修煉，進而突破，不過葉叢英沒想到假仙緣修煉的肉身，根本支撐不住渡劫，想要飛昇，必須要有仙軀。”
“也因此，他才會聽從成文的挑撥，利用無上宗的靈脈，想要煉製一具仙軀。”
“不過這個計劃失敗了。”
葉綰綰眉頭皺緊，“葉修遠飛昇？”
“對，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個訊息，”李萬知認真地說，“有人說，葉修遠的天賦很強，強得不可思議。”
“傳聞當年的葉氏老祖看上他的第一眼，就評價了一句，仙尊之姿，能與四大仙尊媲美，可以想見他的天賦是怎樣的。”
“當年葉氏找到他的時候，就是要他回空間界繼承這一個空間界，承擔族長之位。”
“不是小小的旁支，而是真正的葉氏族長。”
“但葉修遠直接就走人了，壓根就沒搭理。”
“葉家老祖們就不高興了，有位老祖就出主意，抓他妻子逼他回族，不過因為葉叢英的私心，不僅沒逼成功，反而把人推遠了。”
“老祖想要他回族，但葉叢英不想他回，事情這麼一鬧，葉修遠就直接帶著妻子隱居了。”
“據說那些年葉家一直在抓他，可派出去多少人就消失多少人，最後直到他進了崑崙墟才失去了他的蹤跡。”
“葉家有人推測，他可能早已經透過崑崙墟進入太古遺蹟，飛昇進了仙門。 ”
“也有人說，他去了海外白家，給自己的妻子求長生復活之法。”
“但也有人說，他去了冥界。”
咔嚓。
瓷片突然碎開。
李萬知忙說：“小師妹你先別激動，這個只是葉家內的人在傳，沒有確鑿證據，所以我只是把它當流言統計過來。”
葉綰綰啞聲說：“我很冷靜。”
李萬知看著她手裡的茶杯，都碎了。
哪裡冷靜。
白簡伸出手握住了葉綰綰的手。
很涼。
葉綰綰朝白簡笑笑，她確實很冷靜。
只是剛才失了力道。
葉修遠還活著這件事，她心底隱約有猜測，只是沒有確證訊息，現在知道，也不過是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父親真的沒死。
但他去哪裡了？
仙界？海外？冥界？
李萬知也說，“這些說法很多，但統計之後，可以確定一點，小師妹你父親可能沒死。”
“只是目前不在九州。”
葉綰綰點頭。
李萬知瞅了瞅葉綰綰，“那個，其實還有一個小八卦。”
葉綰綰疑惑，“甚麼？”
李萬知摸著下顎，“小師妹，就是有人說，你父親娶的是白家的老祖。”
葉綰綰：“……”
李萬知：“不過這個八卦不保真，就是有人說你父親的修為還有功法都是你母親教的，真正強大的是你母親，而且她還是白家還是哪家出來的老祖宗。”
“但這件事沒有得到確證訊息，所以就當一個小八卦聽聽。”
葉綰綰微微一怔，她回憶記憶裡的蘇青，好似……一直都纏綿在病榻上。
並沒有怎麼強大過。
但要說弱，也不會。
記憶裡，她似乎能夠操控自然與風雨。
“白家……”葉綰綰思索片刻，問：“那幾百個空間界座標，有他們一個嗎？”
李萬知：“目前沒有，裡面大部分的空間界，大師伯已經用神識掃過，雖然有強者，但絕對沒達到白家那個規模。”
“不過還有一部分在海外，所以還不能完全下定論。”
因為還沒看到。
葉綰綰看著李萬知攤開出來的空間座標，她看了很久，“不急，我們慢慢來。”
畢竟還有一個白清在，總能順藤摸瓜找到白氏。
大家跟著點頭。
是啊，慢慢來。
目前他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走，繼續拆！”
大家加快速度。
一個月後，葉綰綰他們都把葉氏空間界拆了一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拆遷工程隊便停了下來。
但葉家始終沒有交出她想要的東西。
血控術，沒有。
元初帶回來的吞靈玉缽，也沒有找到。
至於葉祈的訊息，也沒有。
葉綰綰也找過被關起來的葉序打聽。
葉序很不解，“我都被關在這裡多久了，加上我的身份地位，你怎麼會覺得我知道那麼多呢。”
他無辜，他不解。
葉綰綰很淡定：“因為我總覺得你知道的不只那麼點。”
“太高看我了。”葉序躺在燈籠裡，手臂枕著腦袋，翹著腿兒好不自在，“我也就是一個身不由己的人吶。”
“哦，那你爹要死了，你要去送終嗎？”
“……”
葉序唰地坐了起來，“你……”
葉綰綰打量著他的神色，“很好，看你不高興我就高興了。”
葉序：“……”
葉綰綰把封印繼續鎖回去，無視他在裡面的喊叫，“讓我見一面。”
“等你告訴我想知道的東西的時候，我就滿足你們見一面。”葉綰綰淡聲說。
葉序不吭聲了。
因為他很清楚葉綰綰要的是甚麼東西。
而那東西，他給不起。
可是……葉叢英……
葉序嘆氣。
那也是他父親。
葉綰綰不急，給葉序足夠的時間考慮。
而這邊，她與黎硯整理完了葉氏空間界的靈石，就開始忙碌起來，包括白霖跟南星這些煉器師，全部被葉綰綰叫來幫忙。
為了方便取材，他們便沒離開葉氏空間界，直接待在其中。
白清來過幾次，但葉綰綰都沒見她。
隨著地牢內熬不下去的族人開始死亡，而且數量越來越多時，白清也開始與六位老祖談判。
六位老祖也有了妥協，這一次交出了葉氏空間界的歸屬權，讓葉綰綰可以直接掌控整座空間界。
葉綰綰收了，但沒謝謝。
因為這空間界，他們不交她也能拿到。
在血控術沒交出來之前，一切免談。
但對於這一點，葉家一行人都說不知道，他們根本沒聽過這個術法，除了一個葉叢英一直在罵。
其他人哭著求饒。
隨著時間過去，確定這些人真的不知情。
李萬知照著葉綰綰的吩咐，把六歲以下的孩童，以及其中一部分已經廢除靈根的普通人，放出地牢，在葉氏空間界內圈了一個地方給他們生活。
剩下的一些還關在地牢內，繼續審問。
其中被放出來的就有白清母子三人，秦北一直在暗中盯著。
而葉綰綰連續幾年沒出面。
她這一忙，就是三年，除了大比結束時，她露面統計過前百名，其他時間她基本都關在煉器室內。
沒有人知道她在忙甚麼，但很清楚，她在忙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直到三年後，葉綰綰出關。
天一宗一共十二個人，除了一個李明德守在天一宗。
他們一起站在了九州的邊界之外，承受著漫天的元素風暴，葉綰綰伸出手，感受著這裡的狂風。
在對面。
是被邊界以及結界籠罩的冰雪世界。
第十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