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最後，是我並界成功，還是你創界成功。”
憐心貼近葉綰綰，但兩個人之間始終有一道隔閡。
他看著葉綰綰，含笑道：“看看到最後，我們誰先走到了最後一關。”
葉綰綰回視他的目光，勾唇道：“好呀。”
“凡人一世，剛好百年。”
憐心勾著手上的符紋，“那我們就以一百年為期限，看看是你先尋到我的分身。”
“還是我先破開這裡。”
“如果等我出去，你還沒能尋到我的另一個分身，”憐心笑起來，“那你可要小心了啊，小師妹。”
“我可不會再讓著你。”
葉綰綰含笑道：“是讓嗎？”
憐心哈哈大笑，“那你就當我大意了，但我下次不會了，而且我還能透露給你一點東西。”
憐心漫不經心地打量著葉綰綰，“你想知道，為甚麼那麼多人針對開陽城嗎？”
葉綰綰手指微蜷，她面上不動聲色，含笑道：“你又要給我挖坑？”
“是啊，但你要進嗎？”憐心問。
葉綰綰沒吭聲。
憐心哈哈笑著：“你想聽的，十萬年前，神隱在開陽城丟了一件法器，吞靈玉缽。”
葉綰綰一頓。
憐心漫不經心地說：“那東西可以吞併生靈之力，轉為自己所用。”
“當年這東西吞併開陽城生機之後，被遠古諸神攜眾生之力一併打落，最後掉入了開陽城內。”
葉綰綰一僵。
憐心還在繼續說著，“開陽城的遺民記載，當年古神消散天地，這一件法器跌落開陽城，被十位修士撿到，他們用盡畢生之力，封印了這一件東西。”
“就鎮壓在開陽城下。”
“九萬多年前，海外仙族為了得到這件法寶，派了人過來，可滿城死守秘密，最終被誅。”
“鮮血浸透了大地，被吞靈玉缽吸收，喚醒了這個東西，之後，這一座城就被‘詛咒’了。”
憐心看著葉綰綰，勾唇道：“不是被天道詛咒，是被這件仙器詛咒。”
“每隔萬年，它就需要鮮血。”
“就需要生靈獻祭。”
“所以隔一段時間，開陽城就會陷入輪迴，不管開陽城發展得多麼強大，多麼厲害，它的百姓最後都會死於屠城，死於一切。”
“而在三萬多年前，一個天才修士，得知此地一切……”憐心低低地笑了起來，“他來到了開陽城。”
葉綰綰面色微變，已經預感到了甚麼，她冷聲喝道：“不要說了！”
憐心哈哈大笑，“問天不是在找問心死去的秘密嗎？我這可是給你們指引方向了。”
“沒錯，問心會去開陽城，就是有人指引的，因為吞靈玉缽吞併了那麼多的生靈之力。”
“已然無比強大，距離它晉級，只差一步了。”
“就差那麼一點了。”
“而差的那一點東西……”憐心欣賞葉綰綰的神色變化，“就是一位準飛昇者的道果。”
“問心，是被選中的。”
“以他的軀體承載眾生之力，以他的憎恨之念，駕馭吞靈玉缽，然後滅世啊……”
葉綰綰猛然抬頭，“甚麼意思？”
憐心含笑道：“小師妹，幹甚麼不敢相信自己，你聽出來了的，他活著。”
“雖然生不如死啊。”
“哈哈哈哈。”
大笑聲響徹殿內，葉綰綰這一刻沒說話，她只是平靜地看著憐心。“你這一番話，有幾句真幾句假。”
憐心玩味道：“你可以當假的。”
葉綰綰盯著憐心。
這一刻，葉綰綰知道，自己還是上了他的當，但這個當，葉綰綰不敢不上。
因為即便只有一點點的機會。
她也會去闖。
憐心笑問：“需要我給你海外仙族的線索嗎？”
葉綰綰淡笑道：“憐心師兄在無上宗住了那麼多年，真的會一點線索都沒留在那裡嗎？”
憐心嘆氣，“哎，這都被你看穿了。”
葉綰綰嗤笑道：“裝甚麼呢，你想讓我主動去招惹海外仙族，可我不去，他們就不會來嗎？”
憐心一頓，憐心嘆氣，“跟聰明人說話是簡單，但也太沒有成就感了。”
憐心含笑問：“要我幫你嗎？小師妹。”
葉綰綰勾唇，“好啊，把你另一個分身叫出來。”
憐心：“那不行，說好了讓你自己去找。”
葉綰綰：“那裴雲算嗎？”
憐心：“……”
他似乎在想這個人是誰，半晌，終於反應過來，“你說那個……”
葉綰綰：“逆子？”
憐心品讀了這兩個字，表情複雜，又帶了一點玩味，“師妹真的一針見血。”
可不是逆子嗎？
一個感受到他的氣息，二話不說就開殺的傢伙。
不過……
憐心微微勾了勾唇，“小師妹猜我這次為甚麼會那麼輕易就被你封印了，有沒有可能，在遇到你之前，我就先跟那個傢伙打照面了。”
“哦？你被他打傷了？那可真是替你開心。”葉綰綰皮笑肉不笑，“養出一個強大的分身。”
憐心嘆氣，“你好壞啊。”
葉綰綰輕聲道：“元初師兄，你就沒有想過，你這麼招人恨，容易沒朋友的嗎？”
憐心一頓。
葉綰綰輕聲說：“一個朋友都沒有呢，好可憐呢。”
憐心猝然抬頭，盯向了葉綰綰。
葉綰綰掩唇笑起來，“生氣啦？太難得了，怪不得紫虛仙尊都不跟你做朋友了。”
憐心寒聲說，“閉嘴。”
這次換到葉綰綰笑了，她哈哈大笑，“怪不得你對問心師祖兄弟那麼嫉妒，對並肩而行的同伴那麼不爽，原來是因為你……”
“你被朋友拋棄了呢~”
憐心嗤笑，“他只是不懂，如果他明白了，他就……”
“就甚麼，把你捅了？”葉綰綰貼近他，“可怎麼辦呢，你唯一的朋友，也被你害死了呢。”
輕聲一頓，帶著葉綰綰的特意強調。
憐心卻是嗤笑一聲，“你以為紫虛會死？他的天賦可一點都不比我差，怎麼可能……”
話到一半，憐心不出聲了。
因為葉綰綰已經收斂了笑容，神色平靜地看著他，淡聲說著：“謝謝了，又給了一個線索。”
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