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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原諒甚麼？我需要他們原諒嗎？”
問天冷笑著捏緊了通靈石，“我做的事，就不需要別人來評定對錯。”
“有種來殺我啊。”
青璃不敢吭聲，但時刻準備著攔人。
眼前漆黑的水幕，沒有畫面，但對面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傳了過來，距離葉綰綰他們談話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
問天也沉默了半個時辰，然後一開口，就是上面這句。
嘴硬。
青璃不知道該說甚麼，只能提醒，“老祖，生是天一宗的人，死的天一宗的魂呢。”
問天睨了她一眼，正要陰森森地開口，青璃卻撫著臉說，“哎，真好，我做夢都想改拜宗門，結果現在不用改了，我們無上宗就是天一宗分宗啊。”
“哈哈哈哈哈。”青璃一手掩著嘴巴，一手叉腰，發出仰天長嘯，“天遂我願啊。”
問天：“……”
“老祖，我愛你。”青璃迅速表白。
問天：“……”
問天一個滾字繞在唇邊沒能罵出來，因為青璃那一雙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在說，現在就去我們宗門不？
天一宗那個。
問天憋了半晌，忍住了，只是開始摩挲著通靈石，摩挲了很久，思緒漸漸歸回。
太初血源珠……
這東西也不是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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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葉綰綰平靜地打斷了剛才的話題，“越是強大的法寶取得難度越大，若是因此讓長輩們涉險，非我本意。”
“所以我不建議尋這個珠子。”
顧蒼瀾跟洛清風欲要出聲。
葉綰綰朝他們恭敬地行了一個禮，“大師伯，二師伯，你們的心意綰綰明白，可是綰綰覺得，沒到這個地步。”
“我只是失了精血，元神還在，肉身也有。不至於取一件舉世無雙的法寶來續命，而且這珠子，還可能喚醒遠古諸神血脈，就更說明一點，想要拿到它，非尋常人可得。”
葉綰綰歪著頭，笑著說：“雖然我們天一宗都不是尋常人，但是……”
“太冒險了。”
陸清玄遲疑地看向了葉綰綰。
葉綰綰看向了他，“五師伯，我們再找其他方案好不好。”
陸清玄想了想，點頭說，“我會找的。”
“為甚麼不行，不過是區區太初遺界，你怕甚麼。”亮起來的另一塊水幕是於春的。
不過聲音不是。
大家聞聲看去，果然是問天。
問天冷眼看向了葉綰綰，但在看到小小的女娃時，他的表情再次頓了一下，擰了眉眼。
“師祖。”葉綰綰蹙眉說，“不是怕，而是沒必要。”
她這些日子也在翻閱古籍，不是沒有辦法的。
問天無視她的話，直接說：“這地方，我去過。”
陸清玄等人唰地看向了問天。
“甚麼？”
問天聲音冰冷，“我就是從那裡出來的。”
大家：“……”
“太初遺民，怎麼了。”問天冷眼掃過他們，“沒見過嗎？”
柳夢瀾貼近水幕，“老祖，沒見過，快快快讓我見見。”
問天：“……”
太初遺民……
大家失神地看向了問天，怎麼會？
連道玄子跟徐陽子都有些出神。
按照剛才陸清玄所說的，這太初血源珠是在太初時代出現的，那會的天地還未分化，六界未定，那麼出現的時間就是比九州形成時還早。
順著時間推算下來，這太初遺界誕生在太初時代，那麼說明甚麼？
說明這是與遠古諸神同一個時期的地方。
甚至還可能是遠古諸神的出生之地。
而問天……
居然是太初遺民。
徐陽子禁不住問：“不是，你們天一宗是不是非血脈特殊的不收？”
怎麼甚麼血脈都有。
連燕雎都禁不住看向了問天，剛才一直憋著沒說的話，忍不住繞在了唇邊。
問天似乎早就察覺到了，一眼就看向了他，“很奇怪嗎？太陽遺族都有，太初遺族很奇怪嗎？”
大家：“……”
還是很奇怪。
但是問天這一句話說得太有歧義了。大家禁不住看了一眼燕雎，又看了看問天，這兩者有甚麼關聯嗎？
卻是陸清玄猛然一驚，整個人跳了起來，“界域輪迴時，太初遺界開，而輪迴交替之地……”
燕雎沉默，“海上。”
“東海之外，甘泉之間，羲和之國，太陽遺族，”燕雎看向了他們，“界域交替的地方，亦是日月更替的地方。”
“界域輪迴的海域，入口開放的地方是太陽遺族守護的禁地，不過老祖應該隱瞞了一件事，輪迴時間是十萬年一次沒錯，但並不需要借用輪迴也有辦法進去吧。”
燕雎看向了問天，“比如問天師祖是怎麼來到九州的。”
問天笑了起來，“我當然是大大方方地過來的。”
燕雎看向了問天，但迎上他眼中閃過的自嘲，也猜到了，不是。因為如果從界域交替的出入口走出來一個手腳健全的少年，那他絕對不可能平安地走出海域。
雖然燕雎對太陽遺族瞭解得不多，但他可以肯定，他們對那個地方，非常看重。
甚至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
問天……來得不易，活得也不易。
顧蒼瀾問：“師祖，得到太初血源珠的機率多大。”
問天看向了他們，“一成。”
陸清玄跳起來，“老祖你在說甚麼？怎麼可能會有一成。”
明明是一成都沒有。
問天冷眼看他，“一成怎麼了？不然就換個說法，五成。”
陸清玄：“……”
你肯定在吹牛。
問天冷聲說，“太初遺界沒你們想象得那麼神秘，就是族民也不多，都多久了，要是傳承不順一點，只怕都死光了。”
“畢竟像四大古族那麼會生的，可不多。”
大家：“……”好損的嘴。
“血脈越古老，傳承越不易，不過強是一定的，”問天漠然地看向了他們，“血源界特殊，駐守那個地方的血靈大尊，實力……比仙尊高一點吧。”
“他們守著血源池，護著古神傳承，除了實力強大，還有固執。而我之所以說一成，是因為我不確定血源珠在不在那裡。”
“如果不在，自然沒有。”
葉綰綰問：“如果在呢？”
問天看向了葉綰綰，勾唇笑了起來，“死，也給你搶回來。”
大家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