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吞魂法。
就前面“邪修”兩個字，就知道這不是甚麼正經法子。
可還是一下子就吸引了葉綰綰跟裴玄的注意力。
“師祖。”
看到問天靠近，葉綰綰的眼淚奪眶而出，他有辦法！
黑霧慢慢地靠近過來，它裹住了裴玄，“沒學過是吧？沒關係，現在學也來得及。”
裴玄正要出聲。
但問天似乎知道他要說甚麼，陰森森地道：“就算你不學，也無所謂，我來用就好了。”
“這法子是我自創的。”
“天一宗的人都太正直，但我不是。”
問天慢慢地貼近了裴玄的後背，“我是別派的。”
裴玄體內的人影微微一頓。
“出來嗎？”
黑霧已經抵住了裴玄的後背，慢慢地穿透，“我已經感受到了你的氣息，是你解開的無上宗封印。”
“放出了成文。”
“對嗎？元初。”
那人輕嘆，“你這就誤會了，封印不算我解的。”
“裝甚麼呢？”問天平靜地圍繞在四周，聲音輕慢，又帶著一絲嘲弄。
“我飛昇的時候，他們都說我是運氣好，趕在你隕落之後才飛昇上來，不然我是當不上這個仙尊的。”
“但怎麼辦呢，當年我與你的徒弟，哦，就是成文對打，他可是輸給了我。”
“我不當這個第一仙尊，只是我懶，所以我丟給了他。”
“畢竟成文那人，兩面三刀，當面一套，背面一套，能教出這樣的弟子的人，我想你也不是多好的東西。”
“所以我從不覺得你有甚麼了不得，也不把你看在眼裡，不過這些年……”
問天笑了起來，聲音陰冷，“是我小看你了。”
“論武力你是不敢說第一，但論心計，你確實當得上第一，”問天凝聚而成的黑霧把裴玄徹底包圍。
他聲音寒冷，“一樁樁，一件件，你計劃了那麼多年，想要吞併天道，想要當九州的主人。”
“我給你機會。”
“你不是要吞併天道嗎？”
“來！”
問天凜聲喝道，黑霧翻湧，居然看到道紋縈繞在黑霧上，大家看著問天的氣息在不斷地變強。
越來越強。
這一剎那，他身上的氣息……像極了天道。
眾人一怔。
連裴玄跟葉綰綰都隨之側目。
葉綰綰聲音發顫，“師祖……”
那金色的道紋，來自弒神俑，可以說就像是從弒神俑的身上剝下來的。
可又有明顯的不同。
因為這是問天自己的道紋。
是他的力量。
隨著他的氣息攀升，朱淵之力湧動，那被淨化或沒被淨化的幽冥之力，匯聚而來。
就凝聚在黑霧四周。
隨著問天的氣息一起上下沉浮，又突然之間爆開，化為黑霧衝向了第十層，形成了霧海，霧海沸騰。
問天的問聲也響徹在天地間，“不出來嗎？”
“元初！”
“三萬年前的開陽城，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這一聲落，朱淵陰風湧動，卻是以問天為中心，快速演變，轉眼功夫，成了一座新的領域。
不。
是界。
洛清風他們還正抓著另外兩頭弒神俑，可此刻，這兩樣東西噗通炸開，化為水團。
又重新化形。
但這一次，金色道紋裡藏著血色，那氣息與力量，是受問天命令的。
夢靈瞳孔縮緊，“冥靈。”
三頭。
霧海沉浮，裴玄看去。
連著他體內的東西也跟著望了出來。
“鬼蜮。”
“裴玄”輕喃：“不容易啊。”
問天聲音冰冷：“是不容易，但也不是很難，既然你們一個個都能修出新界，那我自然也不能落後。”
“想要天道之力不是嗎？”
“來，殺了我，我給你。”
話落，黑霧之中，男子慢步走了出來。
他容貌俊美，髮絲因為微微凌亂，所以透著幾許邪肆不羈，眼神是冰冷的，可外形與容貌是頂級的。
天一宗的都是美人。
這是青璃的認證。
問天很漂亮，特別是身上那一股亦正亦邪的氣質，更是叫他的氣質多了幾分特別。
故而即便是普通的白袍，都叫他穿出了幾分仙尊長袍的霸道。
他是扶著黑霧出來的，可抬眸看來時，卻有種讓人覺得他是坐在高高在上的仙尊之位，睥睨眾人。
只是等他收斂了氣息，又恢復了自然。
問天站在了裴玄的面前，就這麼盯著他，“來啊。”
然而那方並沒有回應，問天發出了一聲輕笑，“既然你不出來，那我可就進去了。”
這話出，大家都是一愣。
可問天已經行動。
他沒有任何遲疑地化為利劍衝向了裴玄。
卻是藉著本來就包圍了裴玄的黑霧，直接鑽入了他的身體，一下子就消失在了朱淵！
大家都是猛然一驚。
可葉綰綰卻是馬上明白過來問天的打算，她瞳孔縮緊，可眼眸快速轉動，她把手抓在了裴玄的手上。
似乎要說些甚麼。
可裴玄說：“不可以。”
葉綰綰盯向了裴玄，甚麼都沒說，但心底已經有了主意。
可裴玄比她更清楚，她要幹甚麼，所以——“不準進來。”
而在這一方，問天已經入了裴玄的體內。
一具肉身能當封印之地，自然也能當戰場，只要他能撐住就行，即便撐不住，也無所謂。
反正都要廢了的。
問天看向了識海內的靈霧。
裴玄就坐在那，托腮看來，似乎很無辜。
問天睨了他一眼，“他呢。”
“外面。”裴玄說。
問天轉頭看去。
外面，是多外？
但四周的道紋都在，鎖定著他們兩個人，問天瞧著裴玄，“出息呢。”
裴玄：“……”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