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可能，他就是天道……”
這一句話迴盪在大家的耳旁，沒有人敢出聲。
因為太恐怖了。
如果元初是天道，那他們要如何贏。
他們的所作所為，是不是也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葉綰綰繼續分析：“弒神俑是為滅神之戰而生，所以由他們執行了滅神之戰，那執行滅仙之戰的仙尊們，是不是也算弒神俑的一種。”
“或者該叫……”
“弒仙俑？”
這帶著戲謔與調侃的一句，叫大家一言不敢發，李萬知嚥了口唾沫。
“小師妹啊……”
“縱觀幾場滅仙之戰下來，主持的都是仙尊不是嗎？可為甚麼就一定要開啟滅仙之戰呢四師兄？”葉綰綰笑著問向李萬知。
李萬知被問得打了一個嗝，但還是下意識地回，“為甚麼呢？”
“有人說，是因為只有一定的本源才能衝擊神劫，才能突破為神，所以他們前赴後繼地想要成神。”
“可是天道連神都能滅，為甚麼仙尊們對此就深信不疑，他們就沒想過，就算成神了，天道想除掉他們還是能除掉的嗎？”
“過了神劫，還有天劫，還有天神劫是不是。”
“他們怎麼就這麼相信這個事，還為此去開啟戰爭，去殺人去誅仙去衝擊神劫呢？”
“我想不明白。”
李萬知：“……”小師妹我也想不明白嗚嗚嗚。
葉綰綰低頭思索片刻，又看向了問天，聲音很輕，“所以……是誰讓他們去這麼做的呢。”
問天深深地看一眼葉綰綰。
葉綰綰低笑出聲，“仙尊們都不傻，不會那麼輕易的相信隨便一個人說的話，所以……”
葉綰綰的聲音轉冷，“有沒有一個可能，告訴他們突破神劫，需要妖界本源的人身份很高。”
“高到他們深信不疑，根本不會去質疑真假。”
問天沉著眼，問：“你在猜誰？”
葉綰綰含笑道：“有沒有可能是……天道。”
“告訴他們需要力量，引導眾仙尊前往人間開啟滅仙之戰的是天道。”
“以及故意開啟仙凡壁壘，讓無數仙人下界的也是天道。”
“想要讓九州滅世的也是天道。”
“事實上，缺乏力量突破神劫的根本不是仙尊，不是神劫，而是——天道。”
“是虛弱的天道。”
葉綰綰目光冰冷，眺望向了霧海深處，“不是四大仙尊想要利用天道，而是天道想要四大仙尊的力量。”
“所以十萬年前，才藉此開啟了第一輪的滅仙之戰，只是它沒想到，我們出手了。”
葉綰綰歪了歪頭，笑道：“我們把四大仙尊的本源打回了九州，還給了人間。”
“它沒成功。”
不僅沒成功，還因此被葉綰綰他們逮住了一部分本源，淨化成功了。
變得更虛弱了呢。
問天陷入了沉思，他看著葉綰綰很久，但沒出聲。
青璃禁不住道：“小綰綰……”
葉綰綰託著腮，還在自言自語，她知道大家不想讓她繼續推測，可有些東西，不推你永遠不知道問題在哪裡。
“你們肯定要說，時間對不上，元初是五萬年前出生的，從他所思所想所為，看著也不像是天道。”
“那有沒有可能，只是天道轉世？”
“如果是轉世的話，那需要抹掉全部的修為跟記憶才能轉生，所以他甚麼都不知道，只等慢慢修煉突破成仙也有可能的。但……不對。”
葉綰綰突轉的話鋒，叫大家的心一緊，“甚麼不對？”
葉綰綰皺著眉頭，“如果天道這麼厲害，那它想要做甚麼就做甚麼，想要滅仙尊就滅仙尊，那多餘派一個轉世幹嘛，這麼簡單的事為甚麼要搞得這麼複雜。”
葉綰綰不明白。
大家聞聲點頭，青璃說：“那就不是天……”
“那有沒有可能，天道也有監管者。”葉綰綰再次語出驚人。
這一下，青璃驚了。
洛清風他們驚了。
在底艙爬出來偷聽的葉祈也震飛了。
“我草！這是我能聽的嗎？”
葉祈慢慢地躲回去。
葉綰綰思索，“如果有這麼一個職業，或者有這麼一個人存在，它與天道應該是互相監督，互相監管的情況。”
“它監督天道，天道也在警惕它的存在，兩相牽制，維持六界穩定。”
“只是沒想到有一天平衡被打破，或者兩方都叛變了。”葉綰綰眼眸深深，“所以他們打算吞噬九州。”
甲板上。
寒風吹過。
大家不由自主地抱緊了自己。
李萬知祭出鳳凰真火，把自己摟住了，但還覺得不夠，擠在了方鶴安身邊。
“師兄，貼貼。”
方鶴安無語，但兩個人相互依靠了一陣還是覺得沒安全感，當即挪到了黎硯身邊，“大師兄……”兩個人淚眼汪汪。
黎硯伸出手，把兩個人護在了身邊。
李萬知跟方鶴安舒了口氣，好多了。
沈南舟一直看著葉綰綰，神色間有著止不住的擔憂。
葉綰綰還在想這件事，如果有監管者，這個監管者……極有可能就是真正的神族。
那元初的身份便有待商榷了。
是天道？還是監管者？
還是都不是？
但葉綰綰的推測傾向，元初即便不是天道，也絕對與天道關係匪淺，或者是該考究他跟天道到底做了甚麼交易。
葉綰綰不斷地想，面色越來越蒼白，不是被嚇的，而是思緒過重，臉色呈現了青色。
咚。
一拳頭重重地砸在了她的腦袋上。
壓斷了她的思緒。
葉綰綰愣愣地抬頭，看到了白簡，白簡看著她，輕聲裡帶著嚴肅，“小師妹，不要想了。”
葉綰綰張了張嘴。
白簡揍了一拳頭，又改為溫柔地揉了揉葉綰綰的頭，“不要再想了，你的臉色很差。”
葉綰綰笑了起來，還要說些甚麼。
白簡展開環抱，牢牢地抱住了她。
“師姐幫你。”
葉綰綰一頓。
“不管敵人是誰，師姐都幫你。”白簡重複。
葉綰綰感覺到身上開始有暖意渡過來，她輕聲說，“師姐，我沒事，我只是在分析，對方要甚麼。”
葉綰綰靠著白簡，開始放鬆下來，許久之後，她對其他人說，“其實不管元初是不是天道轉世，還是誰，他的目的都很明確。”
“如二師伯所說，他想要師父放出第十州的甚麼東西，但這應該只是其中之一。”
“他真正的目的是……師父。”
葉綰綰看向了大家，“是天道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