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短短兩個字。
給了葉綰綰無限的底氣。
她就知道這龐大的淨化之力，缺不了他的幫助，從九州送來的力量，精準無誤地落入此地。
本身就有著某人的保駕護航。
也有某人的推波助瀾。
他，一直在。
葉綰綰笑了笑：“前輩，我需要時間。”
“好。”靈主沒有問為甚麼，像是這裡的一切，他都看見了，而且也很清楚葉綰綰打算做甚麼。
只是，他也問了一句，“需要我提醒你師父跟你二師伯嗎？”
葉綰綰一怔，“甚麼？”
“雖然我看得不是很清楚，不過我如果沒捕捉錯，他們剛才應該是在朱淵第十一層，當然現在不在了。”
葉綰綰一怔，她有了一個想法，“他們往上走了？”
“嗯，他們開始往上打了，目前是在第十層，以他們兩個人的速度，不出意外，三個月內就能蕩清第十層，之後隨時都能衝向第九層。”
“而第九層，是青霄所在。”
葉綰綰：“……也就是說，師父他們會先碰上青霄仙尊，哦不，現在是鬼尊。”
靈主：“可以這麼說，如果你想要攔住他們，我也會試著送一送訊息。”
葉綰綰想了一下，說：“不用。”
靈主：“嗯？”
葉綰綰沉吟，“就讓師父跟二師伯按照他們自己的節奏來，我們努力跟上他們。”
靈主猜出葉綰綰的心思，“即便你縮短了煉製符紋的時間，可要從第六層一路打下去，你還有三層，而你師父跟師伯只有一層。”
靈主問：“你真的確定兩方能在同一時間匯聚在第九層嗎？”
葉綰綰笑了笑，“我不確定我能趕上，但我想等我抵達第六層，鬧出動靜的時候，我師父會猜到。”
靈主微怔，他思索道，“你是說……”
葉綰綰：“如果師父猜到我們到了第六層，以他的聰明，他會在選擇在一個合適的時機與我會合。”
靈主好奇：“就沒有可能他直接衝上來找你們？”
葉綰綰：“前輩，我二師伯跟他在一起。”
靈主詫異：“所以……”
葉綰綰聲音很輕，“如果只有我師父，他一定會一個人衝上來找我們，可如果二師伯跟小師叔他們的殘魄都與他在一起，那他不會。”
葉綰綰看向了虛空，像是望著無處不在的靈主，“因為在他心底，他們都比他重要。”
“他不會拿他們去冒險。”
靈主心頭微顫，想到了裴玄的性子……
確實是這樣的。
他輕嘆口氣，望著葉綰綰，說，“不怪他那麼喜歡你。”
這樣的徒弟，誰不喜歡。
葉綰綰眉眼彎彎，“師父也喜歡你呀，前輩。”
靈主：“嗯，喜歡跟我說廢話。”
一人一靈都笑起來。
葉綰綰已經給自己布好了結界，“前輩，我準備好了，最晚三個月，最快一個月，這是我對自己的計劃，但前提也是有前輩相助。”
“不然，那就是按年算了。”葉綰綰不好意思，“我先把你算進來了。”
“沒關係。”
結界之內，法則湧入，靈主輕聲說：“你做，我給你護法。”
葉綰綰盤膝而坐。
迷霧把葉綰綰給包裹，大家看不到她的身影，只能從神識判斷，她還在。
而問天、葉祈跟琉璃則在青璃的調配下，開始學習陣法。
葉祈不理解，“你一個陣法小白，指揮我們陣法，真的合適嗎？”
琉璃摸了摸鼻子，又幹笑兩聲，可轉動的眼珠在說，對，他也是這麼想的。
問天盯著青璃看了半天，最後還是沒忍住，黑霧直接把她撞開，“過去，我來。”
青璃張口要罵，李萬知立刻探頭過來，“青璃師叔，謹言慎行，問天師祖可是你們無上宗的第一代老祖。”
青璃：“……？”
“甚麼？”她猛然扭頭。
李萬知跟方鶴安他們整齊點頭，“真的，還是三萬年前最老的那一個，創派祖師。”
問天：“？”
青璃沒吭聲。
秦北補刀：“也就是說，青璃師叔要跟我們一樣，喊師祖作……”
“老祖。”李萬知補充，“還是第一代的老祖。”
青璃面龐抽了抽。
李萬知跟秦北看向了青璃，那神色寫著：“叫吧，別掙扎了。”
青璃蔫頭耷腦地縮在一側。
可問天反而來了興致，黑霧慢慢地繞了過去，“怎麼了？我不配你一句老祖嗎？你們這幾百代的小輩。”
青璃小聲提醒，“是六十九代。”
“呵，三千多年前的輩分不算了？”
“呃，”青璃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沒辦法算，因為都被老祖你滅了。”
問天：“……”
“鐺鐺鐺，恭喜第六十九代無上宗掌門與前無上宗第一代老祖交鋒，贏回一局，得“愛幼但不尊老”、“人稱無法無天，老孃就是天”的第一掌門封號，請再接再勵。”
這聲音響在四周，大家唰地看過去，就見夢靈它們拍著小天，說：“天啊，來，給裁判一下。”
小天那一團小小的光團，張口播報，響得那叫一個餘音繞樑三天而不絕。
以至所有人都看了過來，意外道：“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好像回到了大比。”
“是這個聲音吧。”
“是的。”
青璃按住了臉，“夠了夠了。”
等會人家要滅口了。
問天嗤笑一聲，人坐在黑霧上，懸在半空，給三人撥弄陣圖，“看著，剛才那臭丫頭是這麼說的。”
問天又給青璃講解了一遍。
四人再次磨合，可青璃還是跟之前一樣，難以支撐。
畢竟站在這裡的葉祈，一個擁有仙尊本源，一個問天，是仙尊之魂。
就是琉璃，年齡都比較大。
琉璃君：“？”我只有這個優點了嗎？
只有青璃，即便已經是渡劫，可要趕上他們的進度，還是不夠。
問天見狀甚麼都沒說，只是調整陣圖，在不斷的除錯之中改動微小細節，葉祈察覺到了，問天把壓力都給到了他跟自己身上。
葉祈悄悄地說：“問天前輩，雖然我覺得自己的體質是很特別，但我攻擊力真的不強。”
“讓你攻擊了嗎？”問天睨了他一眼，“你只要當血包就好了。”
葉祈捂著胸口，“好無情，好殘忍。”
問天抬手，捏了捏他的肉身，“說起來，我記得你的腦袋擰下來也能裝回去？”
葉祈：“……前輩想幹甚麼。”
“試一下。”
咔嚓。
葉祈腦袋真被擰過了身後。
大家嚇得跳了起來，秦北嗷了起來，“內訌了。”
葉祈驚得抱住了自己的腦袋跑，“臥槽，前輩你不講武德！”
怎麼說動手就動手。
問天漫不經心地收回手，“平賬了。”
葉祈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