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個是呢。”葉綰綰問。
夢靈一頓。
“就算只有一個，不也是開陽城的百姓嗎？”葉綰綰看向了夢靈，“也是他們不對嗎？”
只要能救一個，也是他們啊。
夢靈氣急了，“那如果是三萬年前的，你也救嗎？”
葉綰綰聞聲看向了四周，倒是很理智地回了一句，“那看情況。”
夢靈心道，還好，沒完全失控。
“不過如果真的有三萬年前的，那我想要問一句。”葉綰綰聲音低低，透著一絲陰冷，“為甚麼殺問心師祖。”
她猛然一劍斬了下去，一劍貫穿三層，可陰煞之力沒有外洩，而是全部被葉綰綰吞噬。
夢靈越來越不安。
不對。
不該是這樣的。
剛才的局面不是這樣的，就是十萬年的魂魄出現在此地，也很奇怪。
“葉綰綰！你冷靜一點，你聽我說，十萬年的魂魄能在這裡存在這麼久，本身就很離奇，神尊都不能活過十萬年，一個人族修士的魂魄怎麼可能，這說不準就是天道的局。”
“它故意留著刺激你的，你想要救他們可以，但不能用這種方法，你的元神會撐不住的。”
夢靈現在開始後悔剛才為甚麼要挑唆葉綰綰救魂。
明明可以換個方法。
葉綰綰輕聲說，“我知道。”
可即便是局。
她也甘願進入。
“我不會失控的。”話落，她捲走了第二層的陰煞之氣，直接步入了第三層。
夢靈看著她的身影，望著她的長髮開始變紅，它知道，她一定會失控的。
大悲大痛之後的自責情緒，加上衝動、愧疚、獨身一人，以及救師父的壓力。
全部落在葉綰綰的身上。
她會撐不住的。
“葉綰綰……”
夢靈追了過去，“葉綰綰！我們可以去找幽冥燈！它可以幫忙！你不用自己去的！”
“我們去找燈啊！”
你會失控，它不會的！
-
“啊？叫我嗎？”
幽冥燈朝四周到處張望，突然對上問天的視線，打了一個寒戰，“為甚麼突然喊我。”
問天冷冷地盯了它一眼，“誰叫你了。”
幽冥燈：“……”
它摸了摸後腦勺，“好像聽到有人在喊我，算了，應該是幻聽了。”它甩給問天一個後腦勺，自己在前面帶路。
只見它所過之處，陰魂自然淨化，從血色之中，殺出一條清淨的流光來。
護著他們前進的路。
甚至無聊了，它還會拿自己的腦袋，點了幾個陰魂，跟它們聊天。
“啊，你活了三萬多年前啊，這麼久。”
“甚麼，還有更久的，在哪？底下啊，那算了，不是很想下去，我們要怎麼出去你知道嗎？”
“你也不知道？那算了。”
一路說了一堆廢話，然後掉頭過來問：“那個，我們真的要往下走嗎？”
問天睨了它一眼，“你都被捲進來了，不然往哪走？”
幽冥燈撓頭，說出自己的想法：“可我覺得我們是該往上走的，往下走，不太對。”
本來他們並不在朱淵，只是受到氣息波動過來檢視，誰能想到，高空一個甚麼印記，把空間打亂。
直接把他們捲了進來。
雖然燈燈覺得問天是故意帶他們來的，不過它不敢問，畢竟已經被揍過一次了。
問天抱臂，“隨便，反正你帶路。”
幽冥燈想了想，“那走上面。”
問天微笑，“可以。”
只要你走得上去。
幽冥燈努力地去問路，問天沒吭聲，他只是盯著幽冥燈。
夢境裡，他被開陽城的噩夢折磨，在欲要自爆時，是幽冥燈一把將他拖了出來。
而且一下子就離開了能困大乘的夢境空間，往這裡來了。
比甚麼東西都靈。
“那小丫頭……”問天盯著幽冥燈身上的陣紋，“倒是給它送了一場好造化。”
這燈，不一樣了。
雖然還是一路走，一路撿垃圾。
可即便是在陰煞之力最沸騰的時候，問天作為一個元神，依舊能夠保持理智。
不受煞氣影響。
問天隱約猜到了甚麼，但不想說。
“臭丫頭。”
葉倩揹著葉序跟在後面，在幽冥燈的照亮範圍內，她也走得平穩，偶爾還回頭看一眼葉序。
問天冷聲說，“這個人早就可以丟了。”
葉倩沉默，“他是我哥。”
“像哥嗎？”問天瞥了昏迷的葉序一眼，“醒了那麼久，還折騰著你揹他。”
葉倩一怔，她慢慢地回頭，可葉序依舊雙眼緊閉。
但在問天跟葉序之間，葉倩相信了問天，她啞聲道：“你早就醒了？”
“你如果不說話，我就扔出去了。”
葉序手間一緊，慢慢地睜開眼，“小妹……”
葉倩直接鬆開手，把人丟下，她轉過身，盯著葉序，喝道：“為甚麼又騙我。”
問天桀桀兩聲：“你好騙啊。”
葉倩：“……”
葉序一個踉蹌，才站穩身子，他複雜地看著葉倩，輕嘆：“我只是在想，你應該不想見到醒著的我。”
葉倩一頓，眼神慢慢黯然。
幽冥燈：“……果然好騙。”
葉序心情更復雜了，他朝問天抱拳，“紫虛前輩，你不必這麼激我妹妹，我也才剛醒沒多久。”
問天呵呵兩聲，“那也是醒了。”
葉序：“……”
葉倩神色冷漠，“既然你醒了，那就不要再跟著我們。”
葉序輕嘆，“小妹，你想要哥哥死嗎？”
葉倩一怔。
葉序望向了四周，“血海朱淵，青霄神尊封印之地，以及……萬魔鬼窟。”
問天皺起眉頭，“甚麼玩意？”
葉序看著他們的神色，“我就知道你們都不清楚這件事，莫非你們就不奇怪……這裡為甚麼聚集著這麼多陰魂嗎？”
問天跟幽冥燈：“需要知道嗎？”
葉序：“……”
葉倩冷聲說，“不知道就不知道，不影響我們。”
葉序聲音很低，“可影響底下那位呢，這可是各大靈族的養蠱之地，為的是……養出一名鬼尊。”
“而且已經用了……”
葉序看向了他們，一字一頓，“十萬年。”
安靜。
葉序說完就看向了他們，等待發問。
可一人一魂一燈都沒吭聲，他們臉上就寫著三個字：不在意。
葉序：“……”
真的是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