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一種人。
只要她一出現，本來慌亂與不安的心就能瞬間踏實。
即便她的年紀還很小，即便她只是一個晚輩，可葉綰綰就是有這個能力。
如定海神針般，讓人信任跟依賴。
雖然偶爾也叫人氣得半死。
可青璃覺得自己離不開她。
葉綰綰笑了笑，“不好意思，晚了片刻。”
沈南舟：“不晚。”
白簡也紅了眼圈，“一點都不晚。”
她那麼累。
即便是休息，也不過是藉著後面的半個月，如果可以，白簡很想帶她回宗，讓她好好養上十年八年。
她……太辛苦了。
閆定跟尋隱也看到了葉綰綰，閆定正要出聲，就聽尋隱問：“小六，這個你怎麼看。”
“師伯，我先看看。”葉綰綰起身，走到了血色光柱之下，看著裡面衝出來的無數冤魂。
有些東西甚至已經脫離了光柱，開始攻擊朱淵附近的修士，是黎硯跟秦北、白奕三人維持陣法不散，讓血柱內的陰煞都困在一起，這才沒有完全衝破。
但，也快了。
葉綰綰直接伸出手，探向了血柱內的陰煞之氣。
她這動作，叫大家嚇了一跳。
“別碰。”
可葉綰綰動作很快。
手伸進去。
在陰魂衝過來之前，直接拽住一隻，猛然抽了出來，扔在地上。
光柱內，無數陰魂藉著這個缺口，想要衝出來。
可黎硯直接抬手給它堵住了。
淨化之火衝了進去，燒死了七八個，把它們嚇走了。
“小師妹，後退。”
葉綰綰後退。
另一邊，剛落地的陰魂又衝了起來，直接奔向了葉綰綰，但剛靠近，就被邊上一拳打飛。
沈南舟站在葉綰綰的身邊，臉色沉冷。
白簡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慢了一步，她收好拳頭站在了葉綰綰的左邊。
隨時迎戰。
那打碎的陰魂，又開始凝聚起來，不過看起來虛弱不少。
池顏詫異，“怎麼沒死。”
這可是沈南舟的一拳啊。
秦北正幫助黎硯一起封印血柱缺口，聞聲回頭說：“當然是沈師兄留手了，老大把東西拽出來是要問話的，打死了怎麼問。”
池顏尷尬，“原來是這樣。”
秦北還安慰了他一句，“不用在意，沒你問話，其他人怎麼看得出來我們的聰明。”
池顏：“……”
白霧點頭：“有道理。”
不用葉綰綰開口，沈南舟直接把這個東西給隔空抓了過來，控好手腳，提在了葉綰綰的面前。
“你問，我來做。”
葉綰綰便也藉著沈南舟的手勢，仔細地打量著這個東西，“年紀二十，沒有靈力，沒有神智。”
“生前……”葉綰綰目光頓住，“凡人。”
大家一驚。
“甚麼？”
葉綰綰看了沈南舟一眼，沈南舟立刻明白，他當即過去，從血柱裡面拽出了三四個陰魂。
而這些……
“全是凡人。”
青璃也忍不住走了過來，一一看過沈南舟抓的這些人，“凡人，凡人……”
“怎麼會這樣。”青璃神色蒼白，“難道……”
大家看向血柱內被關押的陰魂，這麼多數量，這麼多人……“全是凡人？”
“如果這裡有幾百萬道陰魂，那是不是說明……”白霖也快速動腦，“這些年死的百姓都在這裡？”
尋隱跟柳夢瀾他們對視了一眼，“情況不對。”
兩個人立刻在通靈陣內找了李明德跟顧蒼瀾。
顧蒼瀾坐鎮在朱淵上方，他也眺望著這一座深淵，如果這些年死去的百姓都被送到了這裡。
那隻能說明一件事。
冥界也出事了。
通靈陣內，李明德傳音響起，“不一定，也許是哪一場人間戰爭聚集過來的。”
柳夢瀾補充：“掌門師兄，這麼多人，可能不止一場戰爭了。”
李明德沉默片刻，又說：“那就再換個說法，有人截了這些魂魄，在這裡養著。”
冥界出事這個可能性，他實在不想猜。
也不敢猜。
葉綰綰：“掌門師伯沒說錯，是被人故意養過來的。”
大家意外。
葉綰綰看向了那幾個魂魄，“開陽城。”
大家瞳孔一縮。
連著李萬知他們都難以置信地看過來，“哪一座開陽城？”
是十萬年前的。
還是三萬年前的？
還是搬去魔界之後改名的冥煞城？
還是……都有、
他們已經分不清楚。
葉綰綰也沒有回答，她是有一個猜測的，但儼然大家都有些接受無能。
葉綰綰便也沒提，“想要解決掉這個東西，還是要下去，至於上面的淨化陣法與往生咒不能散。”
“以及安全起見，”葉綰綰看向了琉璃跟草木灰，“讓妖族全部退入鳳墟的空間界。”
琉璃心頭跳得很快，不過他也清楚，這是最安全的做法。
草木灰立刻說，“之前崑崙墟深處出問題的時候，鳳墟就把大部分妖族召集回了空間界，現在還流落在外的不多，以及就是……逃跑的雪鶯他們。”
“好。”
葉綰綰冷靜地道，“那就不用留手了。”
大家心頭一凜。
這話後面的意思他們讀出來了。
青璃喃喃：“崑崙墟要保不住了嗎？”
“可以保一保。”葉綰綰話鋒一轉，看向了尋隱跟青璃，之後神識沉入了通靈陣內。
“掌門師伯，陣法可以開了。”
大家：“啥？”
李明德沉默，“真的要開始了嗎？”
葉綰綰笑道：“師伯，這座陣法從剛開始的時候，就等著這一天了，不過……確實比我預想得早。”
“原以為還要等開仙門的那一天，不過沒想到這麼快。”葉綰綰的神色倒是很坦然。
李明德嘆氣，“我明白了，小六，我這就開始。”
葉綰綰：“辛苦了，師伯。”
李明德笑道：“你這孩子，在說甚麼，辛苦的是你們，我只是在家。”
“大師兄。”李明德突然說。
顧蒼瀾已然知道，“好。”
另一方，十七個宗門掌門一同收到訊息，他們看向了九州天空，“開始了嗎？”
李明德：“開始。”
李明德轉頭看向了邊上的道玄子，“既然師兄也在這裡，那也與我一同吧。”
道玄子點頭道，“好。”
當十八道流光從九州各座宗門開啟，衝向了天際，湧向了四個方位。
一聲低喃也響了起來。
“五行四方本源乾坤陣，開！”
李明德還記得，離開天一宗，前往朱雀界的前一天，葉綰綰來找了他談話。“掌門師伯，如果有一天，天道捨棄了我們，那我們是不是可以——”
“另成一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