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世?
宋朝陽略作一想,就明白了甚麼意思。
這是給今後飛昇者的希望之路……
只是……
這路怕也不容易走。
但宋朝陽沒再多說,因為時間不夠了。
“仙軀已破,那下一步……”宋朝陽迅速找回正題,看著被金符護在深淵下的青霄。
太微秘符的守護力量太強,這番動靜下,他元神都沒被一起滅了,只是遭遇重創,在搖搖欲墜的陣法內萎靡發抖。
“時機只有瞬間。”宋朝陽提醒。
葉綰綰跟沈南舟明白,兩人身上同時祭出金符。
一人三十六。
一共一百零八個金符,三十六鎖著青霄,還有七十二。
葉綰綰分了一部分給沈南舟,也唯有借金符之力,沈南舟才能那麼輕易地破開仙軀防禦,搗毀仙元洞府。
兩個人合力,七十二金符匯聚在一起,掌控著太微洞府,就見洞府自原地飛昇而起,旋轉之間,猶如陀螺衝向了青霄。
青霄這一刻像是突然醒了過來,試圖掙扎。
可。
“落。”
葉綰綰與沈南舟同時出聲。
洞府當空而落。
直接罩住了青霄,也封住了他的元神。
青霄的元神在剎那出現在太微洞府內,可在他入府的瞬間,無數符紋破空而來,鎖住了他的四肢百骸,以及元海。
他看著眼前的一男一女。
在他們身上湧動的是相似的力量,還有一樣的金符。
“太微秘符。”
他看著這個東西,又望著葉綰綰身上湧動的神界本源,他在大笑,在狂笑,“我以為你說得多冠冕堂皇,不也是一樣!”
“你不也跟我們一樣!”
青霄瘋狂掙扎起來,他撐著脆弱的元神,朝葉綰綰髮出怒吼,“你不也在吞併神界本源,你不是也一樣嗎?”
葉綰綰平靜地做完最後一道封印,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但就這一眼,讓青霄徹底破防。
他雙眼血紅,“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古神沒有,你也沒有。”
“你們生來就是為了天地獻祭,你——最後的路,會跟我們一樣。”
“不。”
青霄嘶吼,“你會死得比我們慘。”
“你們都會!”
然而葉綰綰跟沈南舟、宋朝陽三人平靜地看著他。
三人平靜地道:“那又如何。”
青霄一怔。
“你們……”
“你們瘋了!”
葉綰綰沒再說話,她轉身走出了太微洞府,沈南舟邁步跟上。
兩個人並肩一起。
走出這一座洞府。
也踏出了這一座深淵。
深淵上空。
裴玄與星沉他們一戰還在持續,柳夢瀾想加入,但因為戰況太激烈導致找不到機會插入,只能蹲在一側偷偷摸摸地找機會。
但在這時。
一座洞府從深淵之下,化為流光嘭然衝了出來。
它躍過登天梯,懸浮在深淵上空。
而站在洞府前的男女,抬眸望來。
在他們身邊是一百零八個金符。
太微秘符。
他們眺望著這片天地,目光落在了星沉以及神隱身上,裴玄也察覺到了,他看向了小徒弟。
因為境界不夠,所以此刻她的靈力與沈南舟的慢慢交織在了一起。
以力借力,以力匯力。
兩個人站在那裡,靈力匯聚成的靈流慢慢交織,最終併成了一座更高的銀色法相,屹立在洞府的前側。
法相一身法衣,如神只一般降臨世間,那由仙魔之力交織出來的力量。
成為了法相左手的生。
右手的死。
兩股神力凝聚在掌間,一百零八枚金符如繁星飛舞,同時間,豁然盛開的無數金丹,如漫天星辰。
成了這個銀色法相身後的夜空。
葉綰綰跟沈南舟同坐法相靈海,兩人平靜地說,“下一個。”
星辰與神隱說不出此刻的心情。
然而直覺告訴了他們。
“跑。”
遠離這裡。
他們這麼想,也這麼做了。
可隨著他們轉身逃往仙界,前方路上,裴玄也邁步走了出來,擋住了,“來都來了,還是別走了。”
“……”他們沒有遲疑地轉向了人間。
可柳夢瀾提劍擋在這裡。
“我是殺不了你們,不過拖一拖還是夠的。”他咧嘴笑著,說得坦坦蕩蕩。
三方包圍。
神隱知道,無路可退。
“不。”星沉突然說,“還有一條路的。”
神隱意外。
可順著星沉的目光看去,他們看到了那一條還沒有完全關閉的空間通道,因為妖界坍塌,空間不穩。
所以那一條由南星開啟的空間通道,至今沒有完全關閉,還留了一條能容兩個人過去的口子。
而另一頭是開陽城。
神隱眼皮直跳,“你要幹甚麼?”
星沉這個時候反倒不著急了,他笑了起來,“你說我會幹甚麼?”
他看向了神隱,“我們都是甚麼樣的人,還不瞭解嗎?之前都這麼幹過了,怎麼這會兒矯情上了。”
神隱沉默。
不是矯情,而是之前乾的是手下的仙人,便是要背因果也是那些人背,可他們親自動手就不一樣了。
“有差別嗎?”像是看出了神隱的心思,星沉嘲弄地道,“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這妖界的萬千生靈,難道因果就不是我們背了?我們殺的人還少這幾個凡人嗎?”
重要的是,再不動,死的就是他們了。
神隱一想,便也豁出去,“行。”
兩人盯上了開陽城,“取人間本源。”
他們猛然伸出手,卻是穿過了空間通道,探向了開陽城。
而那一隻巨大的法相之手懸在了開陽城上空,借開陽城為引子,為陣法之眼。
瘋狂地吸取著人間靈力,包括……四大古族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