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墟跪得筆直。
葉綰綰沒讓愕然出現在自己的臉上，可內心已經打了好幾個問號，但葉綰綰也很快明白鳳墟的心思。
即便只是幼年期的鳳墟，可他的思路一點都不慢。
如今妖界的情況，內憂外患，以鳳墟一個人的情況確實是解決不了兩邊的情況，而自己表現出來能抓墮仙的手段。
可能才是吸引鳳墟的主要原因之一。
加上，李萬知在她這邊。
不過這個渾水，葉綰綰不打算正面蹚，她這些日子能拿到本源，借的就是兩邊對戰時的時間差。
她才能趁機行動，一舉成功。
可一旦正面下場，情況又不同了。
雖然以她目前擁有的仙界本源以及少許的妖界本源，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能夠保大家功成身退。
但前提是，沒有被主力精英全部盯上。
四大古族的背後是古神沒錯了。
但墮妖身後也是仙界勢力，只是哪位古神還不清楚。
這種正面的靶子，可不能當。
葉綰綰思索片刻，就要出聲拒絕。可李萬知跟白簡突然一同拱手行禮，“拜新君。”
葉綰綰：“……”
師姐！
白簡傳音，“聽起來很威風，適合小師妹。”
葉綰綰哭笑不得。
但黎硯跟林玄天他們也一同喊上，一聲吶喊，傳至開陽城，直至城頭的高階修士跟陣法師們也一起跪拜。
“拜新君。”
城內，有修士問，“甚麼新君？”
另一個人茫然地回道：“不知道啊，大家拜，我就跟著拜了。”
“噢噢。”
“拜見新君！”
“拜見——妖帝。”
滿城修士猛然抬頭：“啥？”
“我們的城主成妖帝了？”
“臥槽，那我們豈不是人妖兩界橫著走了。”
“……好樂觀啊兄弟。”
“不必跪我。”
葉綰綰到底還是避開了這一拜，她揮手而過，托起了鳳墟，“你這個拜，我受不起，也不能受，妖皇是你，妖族自然是你的，該你的責任，不要轉嫁給我。”
葉綰綰最後還是站起身，揹著手在身後，冷聲朝眾妖說：“自今日起，妖界聽他的，若有不聽者，殺！”
鳳墟還欲說些甚麼，可他自己又想了一會兒，突然單膝再行禮，“遵命，前輩！”
改口了，但沒全改。
葉綰綰不解地看向了他。
就聽鳳墟頭頭是道地說：“我聽前輩的，妖界聽我的，等於妖界也聽前輩的。”
鳳墟抬起頭，“請前輩為妖界指點迷津。”
“請前輩——救救妖界。”
葉綰綰：“……”得，這是被賴上了。
可此刻，城內城外無數雙眼睛看著，兩個時辰早就過去，四大古族的人還是沒來。
可見，不會來了。
鳳墟還跪著。
葉綰綰很久，才頭疼地開口，“起來吧。”
鳳墟驚喜地抬起頭，“天一前輩。”
葉綰綰望天。
“對不住了師祖，我就不該一時興起用您的名號。”
“先讓它們散了。”葉綰綰冷靜地說，“我另有計劃。”
“遵命！”
鳳墟立刻把命令下達，從大妖開始，一層層傳達下去，妖族紛紛散開，準備退回深處。
可。
“前輩，我們妖界深處被佔了……”鳳墟有些難以啟齒，“它們也沒地方去了。”
蟒王立刻豎著鑽出半個腦袋，“把你抓回去，就能把地盤搶回來！”
李萬知拿食指給它懟回去，“誰告訴你的？”
“拿到妖界本源，就能把那些東西都趕出去，甚麼四大古族，甚麼人族修士，全部都該去死的！都要滾出我們妖界！”
蟒王激動地說，“只要有妖界本源。”
“然後呢，你知道怎麼用，怎麼使用它趕人嗎？”葉綰綰問。
“當然是——”蟒王說到一半，自己卡住了，它左思右想，最後信誓旦旦地說：“當然是直接吸收了。”
“之後呢。”
“之後我就變強了。”
“多強？”
“我可以飛昇！”
“下來你們妖界幫忙的不就是飛昇的嗎？”葉綰綰看著它問，“然後它們做了甚麼，幫你們搶回妖界了嗎？”
“它們……”蟒王回答不出來，因為它們也要妖界本源！
“看，連飛昇的都要回來要妖界本源，你連拿了妖界本源是為了甚麼，你都不知道，你為甚麼就那麼聽話，聽它們來搶呢。”葉綰綰含笑問，“所以，話再說回來，妖界本源到底對你有甚麼用。”
蟒王懵了，它開始往後退，一退就退到了鳥籠的另一邊，然後蜷縮在那裡。
“我不知道……”
葉綰綰看著它額間的印記，是完全乾淨了，不過不用看，看它這腦子也知道乾淨了。
她轉頭看向了鳳墟，“被控制的妖族有多少，”見鳳墟懵懂，葉綰綰又道：“我換個問法，從仙界下來的妖，有多少。”
蟒王又行了，它馬上鑽出腦袋，回答：“五隻。”
鳳墟點頭：“五，都是妖帝。”
葉綰綰笑了一下，她眺望向了妖界深處，“妖帝，沒來吧。”
“沒有。”鳳墟實話實說，“如果它們來，我們活不了。”
“不至於，”葉綰綰淡聲說，“我若沒記錯，九州限制，即便是仙，下來九州之後，最高的修為也只有大乘期。”
柳夢瀾飄然出現：“小六，你沒記錯。”
“行。”葉綰綰說，“既然人家送上門來，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
葉綰綰盯向了妖界深處。
“從這裡出發，我們去會一會，所謂的‘仙’。”
大家一同看向了深處，連同鳳墟他們一起，宛若看到了另一處的戰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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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甚麼是，你們光回是有甚麼用，我們要的是地圖，是準確的位置。”
深處，穿著虎紋長袍的男子著急地道，“如果不能把東西拿到，那我們這次下界有甚麼用。”
“連四大古神都沒找到，我們會有機會查到嗎？”
“怎麼不能，這東西可在我們妖界崑崙墟。”
“可崑崙墟這麼大，怎麼找。”
四人看著眼前的地圖，手足無措。
“這太微洞府，到底在哪裡。”他們煩惱地道。
神界本源！
可就在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