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剛穩住步伐，九霄赤雷獸就直接衝了過來。
四十九合一的赤雷獸即便被封印之後，破壞力依舊大得驚人，五條赤雷它是發不出來了。
但是一條還行。
它努力地催動力量，化為雷火纏繞向裴玄。
可裴玄單手伸出，抓著雷火，不僅如此，裴玄帶動雷火，把整頭赤雷獸給抓了起來。
他用力地甩動，撬動了赤雷獸的身子，如甩動一條長鞭，徑自把九霄赤雷獸甩向了天道之手。
嘭。
直接就砸了過去。
就這一幕，叫所有人心跳加快。
通靈水幕內，這一幕放送到九州大地。
每個人都充滿了不可思議。
還呆在崑崙墟內的修士們，更是雙目失神，呆呆地看向了高空的那個白髮男子。
如望著他們的神。
即便這個神，此刻幾近四分五裂。
可他依舊守在這裡。
“幫幫他。”
這一刻，大家有個強烈的念頭，幫幫他。
青璃禁不住地起身，可閆定攔住了，“天一宗掌門師兄說了，我們要留守九州。”
崑崙墟的變故還沒結束，如今因五行之體的出現天道就降下如此神罰。
後續古戰場會是一個怎樣的境況沒人知道。
天道是不是會拋棄他們九州也沒人清楚。
但是。
九州可以沒有天道。
卻不能沒有人。
所以即便留在天一宗的那個人有多麼痛苦，有多麼難受，他也要揹負著這個責任走下去。
即便最後只剩下一個人。
最後一點血脈。
他也要接著往下走。
青璃聞聲一僵，她下意識地看向了天一宗的方向，她的身邊好歹有自己的師弟，徒弟，還有同門。
可李明德……
只有自己。
如當年的扶風道尊，也只剩下自己。
“幫幫他們。”
青璃禁不住在想，怎麼才能幫幫他們。
每個人都望向了崑崙墟，望向了那為了徒弟與天道而戰的男子，那一道道心聲凝聚成念力。
縈繞而來。
裴玄感知到了，他微微一頓。
可高空黑雲之中，赤雷越發瘋狂，九霄赤雷獸俯衝而下，迎風再漲。
十多條粗壯赤雷破空襲來。
包圍向裴玄。
裴玄平靜抵擋，避讓，一步步地靠近九霄赤雷獸，可那雷光落在他的身上。
叫他的裂縫越來越多。
“放我過去！放開我！”
柳夢瀾掙扎咆哮著要過去，鳳墟直接按住，“你小子，安分點！”
“你個小鳳凰幹甚麼！”
小？鳳墟按住了柳夢瀾的臉，不然怕自己忍不住誇他。
“你以為我想管，你師弟讓我壓著你，你先天道骨，本可承天道之力，可如今這天道出了問題，那你這骨，就是他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以及盤中餐。”
柳夢瀾：“……”
“加上你這個性格……”鳳墟打量了一下，頭疼地道：“反正裴玄要是倒下，你估計也是下一個。”
這天一宗的，沒一個人讓人省心的。
“那你還不讓我上？”
“……？”
“反正都要死，你先讓我上去趁機撕吧它幾下，我搞死它，不虧！”
鳳墟沉默了。
“你腦子怎麼轉的。”
“就這麼轉的，快，讓我上去！”柳夢瀾努力地往前跑，可鳳墟的爪子就像是鐵爪，困住了他的腦袋。
只有腳動，身不動。
柳夢瀾跑了一陣，就開始沒力氣了。
鳳墟也早看出來了，“還逞強甚麼，剛才你大師兄跟二師兄在前面打，你也沒少在後面出力，封印時，你又把七成力量都灌入進去了，你現在還剩下幾成修為？”
“一成也夠！”
“別添亂了，”鳳墟把人往袖子裡一裝，“安分點吧。”
柳夢瀾滾進了袖子裡，他當即就要起身出去，可藤蔓纏了過來，直接把他困住了。
柳夢瀾怒視，“誰？”
草木灰怯生生地說，“我，天下宗的。”
柳夢瀾：“……”
“柳師伯，不要意氣用事，你也已經很累了。”草木灰輕聲說。
柳夢瀾眼圈一紅，“你懂甚麼，我不出去，小七會拼命的，那小子甚麼都不說，可他比誰都拼得狠。”
袖內空間極大。
風聲從外間呼呼傳來，攜同一起的還有雷聲。
他們往外看去，層層疊疊的白光之後，是裴玄以一己之力硬抗九霄赤雷。
而鳳墟受他囑咐，把顧蒼瀾跟洛清風、燕雎一個個收了起來。
“我此戰之後，必然身散，我會盡我所有辦法拖延時間，你替我送走師兄們跟師弟，還有小徒弟以及幾個孩子，護他們迴天一宗。”
半刻鐘前傳過來的傳音，叫鳳墟詫異之餘，還感受到沉重，所以他忍不住用調侃的語氣活躍了一下氣氛。
“你這是在求我嗎？”
可從未想過，裴玄會那麼幹脆地說，“嗯，我在求你。”
鳳墟覺得自己笑不出來。
更覺得這個玩笑，該死的不好笑。
他把燕雎跟李萬知一同裝入了袖內空間，李萬知眼淚汪汪，還不肯進去。
鳳墟說：“別看我，我也是受人所託。”
他把剩下的白簡跟沈南舟也一塊裝好。
就剩下最後一個……
地下的葉綰綰。
只是。
她成功了嗎？
訊息並未傳開，也可能傳不出來，別人不知道，可鳳墟清楚得很，在尋隱跟陸清玄他們下去之後。
裴玄就封鎖了他腳下這片大地。
用自己的力量，藏住了葉綰綰的氣息。
也用自己，扛住了葉綰綰的劫。
高空的戰鬥沒有那種大開大合的激烈打鬥，裴玄的戰鬥一直都是優雅而且從容的。
即便是在赤雷的包圍之下，他全身上下已經沒多少處好，可在這個人的身上，你永遠看不出來頹廢與失敗兩個字。
他永遠都是勝券在握。
即便是……步入死亡。
赤色的雷網猶如天羅地網，從四面八方覆蓋而來，不斷地包圍向他。
如當年被抓回裴家的那一夜。
也如被關押在地牢的那十多年。
袖內空間內，柳夢瀾他們欲要衝出來，可根本打不破鳳墟的結界，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裴玄的分身慢慢破碎。
消失……
可他還沒看到小六啊……
他還沒看到啊。
柳夢瀾紅了眼睛。
直至——
數百顆金丹在半空亮起，化為星空，護住了他，那一顆又一顆被點亮的金丹。
化身領域。
偌大的法相呈現半空。
霍！
扛住了赤雷道網。
大家失神地看向了高空的星空，望著這一座熟悉的法相。
裴玄似有所感。
“師父。”
聲音從地底傳來，帶著問心劍破空，那女子踏劍而來，直奔天際，“師父！”
裴玄笑了起來。
“小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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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忘記週末的零點容易卡稽核，擦汗，上一章晚了十幾分鍾，大家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