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會樓一片死寂。
連柳在溪跟林玄天他們都望了過來，目光落在了琉璃的身上，琉璃還在那站著。
他在吸收著這個訊息，然後有些不確定地看向了鳳墟。
似乎是在徵詢：我是這樣的嗎？
鳳墟沒有嘲笑，也沒有否認，只是望著他，神色帶著一絲複雜與不忍。
似乎在說，這是真的。
但我不願意你覺醒這個能力。
琉璃君倒沒察覺到這麼細膩的情緒，他只是瞧著自己的雙手，“所以我一直都是天才？”
鳳墟：“……？”
鳳墟還沒開口，葉綰綰已經說，“是，你只是沒學會。”
月灼忍不住要開口，“我看你在吹……”
“是不是吹牛，打一場不就知道了。”葉綰綰漫不經心地看向了琉璃。
“你知道那些人的臉，但你不知道他們的能力，現在，我就來教你，換我的臉。”
鳳墟瞳孔一縮。
琉璃也震驚了。
葉綰綰問：“會嗎？”
當然會。
只是沒試過。
琉璃君當下就換掉了自己的臉，露出跟葉綰綰一樣的面容，就是身形五官，都是一模一樣。
只是為了心中的那一點小小的尊重，他沒有全部變幻，還是穿著自己的衣服，不過衣服的尺寸也是變幻過的，貼身的長袍，容貌與葉綰綰一模一樣。
看起來像是女扮男裝的葉綰綰。
倒是讓大家區分出了兩個人。
可還是震驚。
“兩個葉師姐！”
李萬知也看來看去，最後靠在了葉綰綰的身邊，“這個香。”
葉綰綰看著琉璃，“現在，跟著我做。”
葉綰綰快速行訣。
“載營魄，抱一。”
琉璃君重複，“載營魄，抱一。”
葉綰綰：“專心致柔，滌除玄鑑。”
“天門開闊，明白四達，生之畜之，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是謂玄德。”
“亦為煉神！”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兩道整齊而劃一的動作，當煉神訣的力量從琉璃君的體內迸發出來。
那強大的法相從他身上展開。
獨屬於五行之力的氣息，在第二個人身上出現了，天空似乎有驚雷出現。
可被壓住了。
月灼失神地看著琉璃君，“他……”
“怎麼會？”
琉璃君也失神地看著自己的能力，這是他釋放出來的，是從他的能力展現出來的。
他從沒有展現過的……
葉綰綰站在了那裡，看著自己的法相出現在了琉璃君的身上，她沒有意外，也沒有震驚。
眼裡只有欣賞還有笑意。
“看到了嗎？師父是不是沒騙你。”
“你還可以試試我的能力。”
琉璃君呆呆地說，“師父你這個法相之力太強了，我有點害怕，可以換個別的嗎？”
葉綰綰笑了，“當然可以。”
她兩指併攏，抵在了眉心，抽出了一縷靈絲，屈指彈入了琉璃君的眉心。
“兩招，一招爆破。”
“一個封鎖。”
“現在先祭出我的金丹。”
“我一個妖也有金丹？”琉璃君更震驚了。
葉綰綰說：“既然是複製，那我有的，你自然有。”她雖然肉身不在，但她的能力還在。
那麼以琉璃君複製的能力，葉綰綰有的，琉璃應該也有。
只是幾顆葉綰綰就不知道了。
“最多一半，少一點就四分之一。”
鳳墟突然出聲，“再逆天，也不可能真模仿出你的全部能力，你的情況太特殊了。”
葉綰綰想想也是，“一半也夠了。”
琉璃君唰地祭出金丹，當那嘩啦啦的金丹展現出來，月灼連連跌退了好幾步。
琉璃君也呆了。
“這……這麼多！”
一百多顆……
無數金丹流轉在半空，因琉璃君的緊張，險些碰撞，可葉綰綰抬手一撥。
金丹順位，不斷遊走。
所有人都看著滿空金丹飛旋，陣法在一點點地連線，而後化為了一座巨大的封鎖陣法。
鎖住了月灼的氣息。
琉璃君立刻就感覺到了自己的力量。
這一刻，他有種自己成為命運的主宰者。
好似他想要誰死，誰就會死。
那強大的力量充斥在他的四肢，似乎在曾經的曾經，他也有過這樣的時刻。
只是太久遠了。
然而高空似乎有氣息注視而來，叫琉璃君當下就感受到了一種被注視的毛骨悚然。
似乎在下一刻，天地盡頭就有一隻手抓向了自己，而後把自己猛然拍死。
鳳墟臉色一沉。
在他欲要出手時。
更大的法相呈現而出，籠罩了萬會樓，站在了樓內，冷眼望著遠空的某些東西。
“給我滾。”
白色靈力從葉綰綰身周運轉，那獨屬於天道以及強者們才察覺到的氣息。
叫鳳墟猛然看向了葉綰綰，險些失態。
連月灼也震驚地看向了葉綰綰，失聲道：
“本源！”
葉綰綰的法相就這麼眺望向了高空，明明那兒甚麼都沒有，可大家知道，就是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們。
“你，好大的膽子。”
那久遠的，古老的，聽不出性別的聲音，從深空而來，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天道！
從沒有顯形過的天道！
居然出聲了。
隨著聲音落下，還有滾滾的天道威壓。
鎮壓得整座樓內的人都跪下身來。
林玄天他們一個個噗通跪地，最後不得不以兵器撐住。
連月灼都扛不住了。
噗通一聲，單膝跪下。
可葉綰綰始終站著。
葉綰綰低笑，“我就大著膽子了，如何呢？”
葉綰綰目光如炬，直透虛空，彷彿盯上了那東西，“我不知道你們是誰，是好還是壞，還是原始那位，但我話就放在這裡了。”
“只要我不死，我們之間遲早有一戰。”
“只要我不死，我早晚會去撕開你們的真面目。”
“只要我不死，我必讓這一片天地，重複清明，你們想要滅九州，不可能！”
喝聲滾滾傳至天地盡頭。
葉綰綰站在了萬會樓內，站在了凡人震驚的目光之下，眺望虛空，立下誓言。
“天一與九州，永遠並存。”
“我們的天地，我們來護！”
林玄天撐著長劍，站了起來，“我們不懼。”
“若有朝一日，必戰天道，那將有我們一位。”許薏擦去嘴角的血，抓著柱子，慢慢地站了起來。
南星也努力地爬了起來，“我也是！”
所有的天才望向了高空，齊聲喝道：“我們不懼！”
月灼失神地看向了他們。
“瘋了。”
“你們瘋了！”
“那就去死。”
天地盡頭，一隻手掌猛然穿過虛空而來，蓋向了葉綰綰，但另一座法相沖了出來。
是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