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未到。
聲先至。
葉綰綰看著那一群浩浩蕩蕩，屬於鳳墟的象徵性火鳥從半空出現時，知道這老鳳凰來了。
果不其然。
不過一會兒，他就出現在半空，倚著鳥群，坐得那叫一個瀟灑以及尊貴。
青璃：“……哪來的帥鳥。”
鳳墟：“……？”
鳳墟看了一眼紫衣女子，“哦，無上宗掌門？”
青璃往前兩步，倚著火鳥群，瞧著上面的鳳墟，“這位莫非是永珍商會的會長大人？聽聞大人生意遍佈天下，富可敵國啊。”
“還行，就區區一個九州。”鳳墟淡定地展開扇子，“等做到第十州我再告訴你。”
青璃拱手，“那可相當不一般了。”
鳳墟笑笑，“別打岔，”他看向了葉綰綰，“小木呢。”
葉綰綰思索片刻，說：“會長大人，我如果說了答案，你能不能先彆著急。”
“嗯？”
“他們去人間除妖了。”
“……”
鳳墟確定自己沒出現幻聽，“除妖？”
“長安有狐妖作亂。”葉綰綰問，“大人可知？”
鳳墟深深地看了一眼葉綰綰，似乎也知道葉綰綰不會騙他。
須臾，他調出通靈石，找了一個人，水幕浮現，但那邊跳閃了一下，就化為一片漆黑。
沒人，但有聲音。
鳳墟也習慣了，淡聲問：“你在哪裡？”
琉璃君被噎了一下，心虛地說：“在做生意啊。”
“哪一塊？”鳳墟點了點扇柄，又似想起甚麼，“還是又躲在哪個宗門。”
琉璃君鬱悶，水幕很快跳出了一張臉，青璃看他那一身宗服，“……怎麼這麼眼熟。”
葉綰綰笑，“當然眼熟，那是你們無上宗的。”
青璃：“……”
金蘭宗服，可不就是無上宗的嗎？
“我在南方做生意，倒賣一點狐毛甚麼的，結果被一群道士說我賣假貨，氣死我了，我在族內撿的毛，怎麼會是假的，就跟他們理論，他們就把我攤子砸了，我就追到他們宗門，要一個說法，可是被打出來了。”
鳳墟跟葉綰綰：“……？”
青璃問：“無上宗的人打砸你？”
琉璃君：“那倒不是。”
青璃剛鬆了一口氣，就聽琉璃君說，“不過他們是無上宗罩著的，我現在正打算扮成無上宗的弟子去要一個說法。”
青璃警惕，“哪個門派。”
大宗門的下方一般都會有一些小宗門掛靠，藉著大宗門的名聲，在九州生存。
而他們每年也都要給大宗門獻上供奉，作為一年的保護費。這樣大小相互依靠，既可以讓一些小門派發展起來，不至於剛建山門就被吃了。
也可以讓大宗門有所入賬，這樣的良性發展，在仙盟不是甚麼秘密。
唯一的缺點就是名下的宗門可能會藉此生事，所以就需要管理。
之前成文在位時，也收了不少這樣的宗門，甚麼的都有，但青璃上位之後，就把這些宗門都篩選了一遍。
該踢的踢，能留的才留。
留下的都是比較老實的。
怎麼還有搞事的？
“南山派！那群傢伙可囂張了！”琉璃君越說越生氣，“我就賣個東西至於嗎？”
一直坐在一旁不出聲的方鶴安聞聲不解，“你為甚麼要往南方賣狐毛？”
“因為這邊有錢人多啊。”
“……好有道理。”
白簡更不解，“你一個狐狸，為甚麼賣狐毛？”
琉璃君：“……不可以嗎？”
葉綰綰：“因為掉毛。”
琉璃君：“……”瞎說甚麼實話！
可他聽了一會，突然目光一直，“不對，這聲音怎麼那麼熟悉……”
鳳墟抬手輕撥，把水幕轉移到葉綰綰他們身邊，琉璃君一看這三個人，毛都炸起來了。
“你們怎麼跟他在一起！”
葉綰綰：“怎麼稱呼呢，叫師父。”
琉璃君：“……”
白簡：“叫二師伯。”
方鶴安：“這裡，三師伯。”
他咬牙切齒，一個沒叫，“都記名弟子了，怎麼還佔我便宜！”
鳳墟眉頭微挑，“記名弟子？”居然跟天一宗關係這麼親近了，不過鳳墟倒是沒介意這件事，他直接開口，“既然你在附近，那過來長安，你族內有東西搞事。”
“啥？”
琉璃君沒反應過來，可等對上鳳墟的眼睛，琉璃君猛然繃直了身子，踹了腳邊的石頭一腳。
“草，那東西還不死心，還搞事是嗎？等下，我這就過來。”說完，他的水幕消失。
鳳墟看向了葉綰綰，“走吧。”
青璃這會兒反應過來，葉綰綰說要等一個人是等誰了。
“妖族的事，當然是妖族的人來解決更方便了。是吧，會長大人。”葉綰綰笑著問。
鳳墟托腮思索，“小丫頭，你這是拉我來打白工呢。”
葉綰綰：“也不算，畢竟我不知道崑崙墟的入口在哪裡，等會會長大人這邊忙完，順便給我們帶一下路就更好了。”
鳳墟：“……”
他扇子敲了敲額頭，笑著問：“不去不行嗎？”
“那我只能喊師父幫忙了。”
“……”
兩人對視，鳳墟笑得更意味深長了，“威脅我呢。”
葉綰綰不緊不慢，“怎麼能說威脅呢，我們可是盟友，再說，我要的坦坦蕩蕩，不似其他人，鬼鬼祟祟。”
鳳墟：“……”那你可真坦蕩，坦蕩得他都不知道怎麼回。
“對了，會長大人出門來，家裡可是有佈防，若是你正好這段時間外出，而葉家抓住這個時機過去了，那造成了妖族損失，綰綰可是會心裡過意不去的。”
鳳墟：“……你這嘴比琉璃還會說。”
葉綰綰揚眉：“那當然，不然怎麼收他當記名弟子。”
“……”鳳墟敲了敲扇子，不答應，裴玄跟靈市那位肯定要來找事，但答應……
鳳墟眼眸深了深，“先找小木，你的事，之後再談論。”
葉綰綰趕緊拱手，“那就多謝前輩了。”
“……我沒答應。”
葉綰綰笑道：“沒拒絕就已經是人情了，我記住了。”
白簡跟方鶴安一同拱手，“天一宗也記住了。”
鳳墟突然不說話，這可是整個天一宗的人情啊。
很難讓人不心動。
但是，要不起。
鳳墟看向了葉綰綰，突然心有所感，“小丫頭，退一萬步，就算我答應了給你，你就一定會用嗎？”
葉綰綰一頓。
鳳墟眼眸深深，“以你的聰明，你應該猜到了，那我如果說，這會要他的命呢。”
葉綰綰猛然看向了鳳墟。
鳳墟這會兒似乎不著急了，他看向了葉綰綰，慢聲問：“那你，會怎麼選呢。”
葉綰綰，你選甚麼。
你活，他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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