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然……是李道青？
李清歡跟李浩謙沒說話，但李明理他們明顯沒跟上思路，“甚麼，他不是族長嗎？”
“是族長呢。”葉綰綰輕笑道，“族長傳承的時候，人已經換了，不是嗎？你是哥哥李道青啊。”
大家一愣。
“李道然”沒說話，只是嘆氣看向了葉綰綰，“孩子，你這猜測……不對呢。”
“是嗎？”葉綰綰笑著道，“可為甚麼我覺得我都說對了，要不我再來猜一下，這個方法還是成文教給你的，甚至奪取本源的時候，他都可能在場。”
大家表情一下子沒能維持住，“李道然！這是真的嗎？”
葉綰綰糾正，“李道青。”
李道青還不承認，“空口無憑呢。”
葉綰綰笑著道：“證據不是很多嗎？你坐上族長之位後，就開始吸收強大神火本源，覺醒朱雀血脈，這是成文與你交易的原因之一吧，希望你拿到力量之後，幫他開啟玄冰崖封印是吧。”
“可惜呢，你融合失敗了。”
葉綰綰盯著李道青的眼睛。
李道青的眼神開始變冷，可即便這個時候，他還是沒有承認。
葉綰綰成竹在胸，“不著急，我慢慢道來，”葉綰綰指著沒有影子的李道然。
“這個才是弟弟，李清歡前輩的父親。”
“不過已經沒了神智，只剩下殘魂，你在傳承之中強行打斷他們，使得老族長跟李道然一起受了重傷，你再出手，一同吞併了他們的本源神火。”
“可你忘記了一件事。”
葉綰綰看向了他說，“傳承需要自願，還需要體魄。”
“你一沒有得到自願，二沒有強健的體魄，你定然會失敗，因為你承受不住這強大的神火之力，你以為老族長不傳承給你，實則不是，而是你的身體根本就承受不住朱雀本源。”
李道青臉色微變，“你……”
葉綰綰淡定地道：“而在你快要承受不住的時候，又無路可退的情況下，你只能選擇奪舍自己的親弟弟，對吧 ？”
李清歡猛然看向了李道青。“奪舍？”
李浩謙神色蒼白，甚至已經快要站不住，李如意牢牢地扶住了他。
葉綰綰還在說：“李道然是雙生子之一，但他自小天賦與根骨都是頂級，而你們血脈同根同源，在有成文相助的情況下，你奪舍成功，正常不過。”
“你吞併自己弟弟的肉身跟元神，自己父親的本源神火，拿到了族長傳承，成為了族長。”
“可是……”葉綰綰咧嘴笑，“你不被南明離火承認。”
李明理一行人譁然。
李道青的面色開始陰沉。
葉綰綰打了個響指，響亮無比，“怎麼辦呢，身為族長居然用不了南明離火，好丟臉哦。”
柳夢瀾：“可不是嗎？”
白簡用力點頭，“就是。”
柳夢瀾跟白簡對視一眼，兩個人眼神一個交流，立刻站在了一起。
葉綰綰佯裝踱步，“這個時候怎麼辦呢，藏一年十年可以，但久了肯定要露陷，正巧這個時候，有個小姑娘闖入族內，想要取一點南明離火，那你該如何呢。”
葉綰綰又打了一個響指。“方法來了。”
天一宗齊聲：“栽贓陷害啊。”
葉綰綰笑了起來，“這就是南明離火丟失，李清歡去追四師兄母親的起因吧。”
李清歡一怔。
李道青沒反駁。
葉綰綰還在說，“只是你沒想到李清歡前輩追著追著居然與輕言前輩在一起了，而更讓人意外的是，輕言前輩還是不死靈族的族長。”
“我很好奇，你那會是生氣居多還是嫉妒居多呢。”
葉綰綰盯著李道青，“自己的弟弟佔據了父親的疼愛，他的兒子還與血脈不低於自己一族的靈族族長結合，生出了當今世上唯一一個擁有七彩鳳凰血脈的孩子。”
“你——快嫉妒瘋了吧。”
李道青的臉色已經不再是之前的可憐兮兮，他帶著扭曲，“臭丫頭，說了，這只是你的猜測。”
葉綰綰兩手一攤，“你以為我沒有證據是嗎？”
“我剛才的推測之中，說了族長傳承之中，你們三個人在，但只有你活下來了，那另外兩個人呢。”
“族長傳承結束之後，老族長應該身死道消，李道然的肉身被你奪舍，那你自己的呢。”
葉綰綰含笑看向了他，“李道青你的肉身在哪裡呢。”
李道青突然不語。
葉綰綰：“六師伯。”
“到！”
柳夢瀾一個閃身，到了葉綰綰的身邊，葉綰綰含笑道：“人家故意弄這麼黑不想讓我們看見，那我們是不是應該……”
柳夢瀾：“點了。”
葉綰綰：“……點亮。”
燕雎扶額，“我來吧。”
但七彩流光在身後盛開，強大的鳳凰真身顯形，七彩流光照亮了這片天地。
讓他們看清楚了這一座神殿之中，擺滿的牌位，以及跪在牌位前的一個人。
大家一愣。
流光劃過他的身周。
也露出了男子的容貌。
他的容貌還保持在年輕時，與李道然的殘魂有七八分相似，但大家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不同。
因為他的膚色更白，更瘦，關鍵在於，他的一條手臂是斷的。
斷翅的鳥。
這是李道青。
眼看肉身在這，怎麼洗也洗不清了。
李道青哈哈大笑，他的容貌從蒼老開始回春，一下子，就變得年輕，可表情也更狠厲了。
李道然的五官是更偏凌厲正氣的，但在李道青常年心境扭曲的情況下，這一副五官已經滋生出抹不去的戾氣。
兩兄弟只要站在一起，就能看出區別。
比如此刻，李道青用著李道然的肉身變得年輕的同時，也不像李道然了。
葉綰綰平靜地說，“這也是他任由自己容貌老去的原因之一吧，只有蒼老了，才不會讓人看出區別。”
李道青寒聲道：“好聰明的丫頭，才第一次見我，居然甚麼都猜了出來。”
葉綰綰微笑：“還行的，就比一般人聰明。”
李道青冷笑，“不過有一點你猜錯了，我不是奪舍了他的肉身，我是換魂。”
“跪在那裡的，才是我的弟弟哈哈哈！”
李道青大笑。
大家順著陰鬱的殘魂看去，才發現在他身後有一條鎖魂線，連在他與肉身之間，而在李道青揮手之間，殘魂被打回了肉身。
就聽得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可他起不來。
因為一座泰山印落在了他的身上。
看到他始終不得不跪在地上的時候，李道青笑得更暢快了。
“那才是李道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