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方平,北疆卻烽煙驟起。
陸瀾風率七萬將士行至邊塞,僅駐軍十日,北狄便提前發動攻勢,三路並進、五千鐵騎突襲雲州關口,意圖先破前鋒軍心,再橫掃三郡。
此乃狼庭新王“託蘇汗”之策,欲以雷霆之勢一戰奪勝。
然其所未算者——陸瀾風非凡將也。
七月廿九,雲州外三十里處,黑風口驟起濃霧。
北狄鐵騎列陣,五千精騎身披黑甲,馬嘯如雷,勢若狂潮。
而陸瀾風僅以三千輕騎,佈陣山道,其餘兵卒皆設伏林間。
副將徐允憂聲道:
“將軍,黑風口地勢不利,霧重林密,若敵騎先衝陣,恐我軍難守。”
陸瀾風立於高臺,望著濃霧深處,淡聲道:
“霧重,是敵劣;林密,是我利。”
“傳令——列蛇陣、引雷聲、藏火油、布響筒。”
徐允一震:
“將軍要借霧設引陣?!”
陸瀾風輕笑:
“敵欲乘霧破我鋒,我便借霧吞他骨。”
酉時初,北狄主將咬牙下令突襲。
五千鐵騎一字衝鋒,戰馬嘶嘯間,山林震顫。
可剛衝至黑風嶺口,忽聞一陣“嗡嗡雷音”,似從山腹傳來,又如天威降怒。
敵軍稍亂之際,林中忽現紅光,原是陸瀾風預設火油,隨引信點燃,烈焰穿霧,燃如天網!
敵軍大亂!
此時,林間響筒驟鳴,三千輕騎自兩翼衝出,陸瀾風親自披甲持槍,破霧而來,如天神降臨!
長槍一挑,首斬敵騎先鋒!
左右兩路軍將配合齊發,敵軍腹背受困,迷霧中更辨不清敵我,瞬間陣型潰亂!
陸瀾風不留情面,冷聲傳令:
“破鋒斬首,勿留生!”
是夜,三刻之間,敵五千騎,退者三千,斬首千六,擒敵將兩名。
而我軍無一人戰死,僅輕傷百餘!
捷報傳回京師,震驚朝野。
兵部尚書老淚縱橫:
“陸將軍乃真神將也!僅十日便熟地勢、破敵騎,實乃我大晟百年未有之良才!”
皇帝親自賜筆,於御案書:
“陸瀾風,鎮我北疆。”
而林阮音,於夜中接信,展卷之後,輕笑一聲:
“他果然沒讓我失望。”
鳳元君忍不住問:
“娘娘如此信他……可他若是功高震主,將來未必易控。”
林阮音淡聲:
“將才不可控,只能信。若我要控,將無戰心。”
她立於窗前,看著夜幕低垂,緩緩道:
“朝中我護、邊疆他守,一內一外,大晟才可存百年。”
“我與他之間,不是主與臣,而是——山河之盟。”
陸瀾風戰後不休,命軍士整頓,三日內再次出征,意圖一鼓作氣逼北狄退兵。
而沈玠亦親至邊地,與陸軍合策。
邊關軍心激昂,士氣如虹,三郡百姓自傳送糧送水,齊聲高呼:
“我等有將軍在,不懼北狄!”
與此同時,世孫蕭御之亦得知北疆捷報,沉思許久,終寫下一封親信,送往陸瀾風軍中。
信中道:
“王道未立,民心未穩,將軍若能助我守疆,日後親政之時,願以國禮酬志士。”
這一封信,是他主動踏出的第一步。
他終於意識到:
奪權,不只是與鳳後爭鋒,更需得將士與百姓之心。
而此時,林阮音已於御前言明:
“北疆初勝,託蘇汗必不善罷甘休。”
“臣請,於三月內,賦陸瀾風兵權三郡,設‘行鎮北軍府’,由他獨調三方兵糧。”
皇帝雖年幼,卻眼光愈穩,緩緩點頭:
“鳳後所請,准奏。”
一紙詔令下,陸瀾風之名正式列入國史軍志,封為“鎮北大將軍”,位同三公。
而京中諸公之中,竟無人反對。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他是林阮音一手所薦;
——而她從未薦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