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冊封之後,宮廷一片喜氣,然而沈婉寧卻絲毫未鬆懈。
她知道,宮中安穩是假,風暴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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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清晨,天尚未亮,錦衣衛指揮使沈秉修親自入宮,面色沉重地遞上一封密函:
“娘娘,昨夜京南驛站截獲一名可疑信使,身上攜有敵國密報。”
沈婉寧展開函件,眼神瞬間冷如冰霜。
信中提及:“北漠密探已潛入大慶宮城,計劃於冬至大朝之日,引爆儲君冊封后的朝局動盪,伺機內亂。”
她唇角輕抿,目光如刃。
“沈大人,你可鎖人於大理寺,嚴審密探,三日內不得放鬆審訊。”
沈秉修抱拳:“遵令。”
“另外,調東宮暗衛三十人,不動聲色守衛承歡宮及沈曜起居之處。”
“暗中排查各宮近侍出入,凡有異常,立刻拿下。”
“宮中宮外,所有通敵之線索,一絲不放。”
沈秉修頓首:“是!”
待人退下,沈婉寧久久未語。
她轉身走至屏風後方,輕輕按下機關,一道密室緩緩開啟。
密室之中,是她十年冷宮中暗自搭建的情報體系。
卷宗一排排碼放,密探分佈、宮廷動向,甚至各路兵權排程圖,盡皆在列。
當年她孑然一身被打入冷宮,心灰如死,卻未曾停止對天下局勢的關注。
她知道,若有一日重登中宮之位,便需有與天下博弈的本事。
如今,正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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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將至,大朝之日迫近。
皇帝病情漸重,卻仍強撐上朝,處處維穩。
而太子沈曜,則在沈婉寧安排下,日夜溫習政務,與諸位老臣晤面議事。
朝堂上下,雖表面祥和,實則暗潮洶湧。
就在冬至前三日,御膳房掌事宮女忽然暴斃,身上搜出一紙血書:
“鳳謀天下,天命難違。”
字跡潦草卻分明,直指新封東宮之人。
當夜,沈婉寧召來流霜與影衛頭領風歸,密令下達:
“徹查御膳房、繡衣局、南苑營,一寸不留。”
“重點審查入宮不到三年的新進宮人,尤其是外省入調者。”
“風歸,帶你的人進東宮暗衛,密佈暗線於朝堂。”
風歸抱拳:“是。”
流霜卻神色一緊,低聲道:“娘娘,萬一這只是調虎離山之計呢?他們若不動太子,而是……直接刺您……”
沈婉寧輕笑,眼中不驚反冷。
“我若倒了,他們才更好行事。可惜,他們忘了,後宮有鳳,非池中物。”
她站起身,鳳袍翻飛,目如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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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夜裡,承歡宮外,一道黑影飛掠。
風歸帶人早已埋伏暗處,剛一靠近宮牆,弩箭齊發,將那人逼入死角。
黑影卻異常靈活,數招之間便已翻身躍出圍困。
風歸眼神一凝,喝道:“是北漠影衛——血蝕!”
沈婉寧親自現身,手執匕首,迎上前去。
黑夜中,一女著素白宮衣,直面刺客,毫不退縮。
風歸心驚,剛欲上前,卻被沈婉寧一聲喝止:
“退下。”
血蝕冷笑:“你膽子不小,一介婦人,竟敢獨自迎敵。”
沈婉寧淡然:“孤身冷宮十年,我靠的不只是膽子。”
數招交手,她身形輕盈如燕,動作果決狠辣,完全不同於尋常女子。
血蝕終究不敵,一記膝擊被沈婉寧反手扣住,重重摔落在地。
“說,是誰派你來的!”
血蝕吐血一口,獰笑:“你以為……只靠你,就能保住這個東宮?”
沈婉寧眼神冰冷,俯身一指點上他頸脈。
“我不能,但我兒能。”
“你們再多的刺客、再深的算計,也敵不過我十年忍辱負重,寸寸攀登的心。”
“我從不怕死,只怕你們活著。”
血蝕眼神一驚,喉頭一動,卻再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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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後,大理寺密牢加鎖,血蝕已俘。
沈婉寧靜坐宮中,望著窗外飛雪,心緒萬千。
戰火未起,敵影已至。
她知道,這是一場長久的鬥爭。
但她不怕。
因為她已是母親,是儲君之母,是鳳儀天下的沈貴妃。
從冷宮走到這裡,她便註定不是凡塵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