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蘭蘭只是笑笑沒說話，如花見實在試探不出甚麼，也就沒了繼續的興趣，找了個藉口很快回家了。
耳邊終於安靜下來，李蘭蘭鬆了一口氣。
可算是走了。
幾個弟弟妹妹像是忘了之前的不愉快，湊到灶臺前眼巴巴看著鍋灶，嚥了咽口水饞得不行：“大姐甚麼時候能吃啊，好餓好餓。”
李蘭蘭見他們這樣有些心疼：“好，我弄些給你們先墊墊肚子，等爹下班後再一起吃，小心點刺知道不。”
“嗯嗯，知道了大姐。”
興奮蹦躂兩下，眼睛一眨不眨看著。
盛出來些放在凳子上，招呼著他們去吃，叮囑道：“慢點小心燙。”
幾個孩子圍著吃得一臉滿足，含糊不清說著：“大姐你好厲害啊，能釣到這麼大的魚，以後你還去釣嘛，我們好喜歡吃魚肉啊。”
李蘭蘭不知想到甚麼，臉頰有些泛紅：“不好說，看有沒有空吧，有機會的話我會多去看看的。”
只是她一個人不敢去，要明遠哥一起的話最好。
李父下班回來的時候，手裡還提著酒瓶，聞著空氣中的魚香味，嚥了咽口水眼神黯下來，不知道又是誰家在吃好吃的。
真是饞死個人了，自家這吃糊糊都困難的情況，怎麼著也不會是自己家。
一道身影跑過來，興奮喊著：“爹，爹你回來了，咱們可以吃飯吃魚肉了，今天家裡有魚肉可好吃了，都是大姐送過來的。”
“嗯？你大姐回來了嘛。”
“對呀對呀爹，大姐回來了。”
李父聞言心裡鬆了一口氣，大丫頭回來了就好，他真以為那丫頭這麼狠心，會真不願意回來，那這個女兒可就白養了。
那些年花出去的錢，還沒想法子弄回來，太吃虧了。
快步走到家裡，看向廚房裡忙活著的女兒，抿著唇有些彆扭道：“大丫回來了，這幾天在僱主家沒受委屈吧。”
李蘭蘭聽到這話，只覺得爹是在關心她，心裡暖暖得：“沒有委屈，僱主夫妻都是知識分子心善人好，還允許我沒事看看書。”
“我學到很多道理，運氣真挺好的，能找到這樣好的人家。”
李父眉頭擰了擰，看向廚房鍋裡：“嗯，你娘身體虛，你給她燉湯了沒有，聽說鯽魚湯對身體很補。”
“有，給娘燉了鯽魚湯，爹去歇著吧，我馬上盛菜出來，咱們一起吃。”
幾分鐘後桌上擺著盆，熱氣騰騰的味道很香，李蘭蘭招呼著：“爹，你嚐嚐看味道可合口味，我放了些酸菜一起燉著吃。”
“嗯，你有心了，這魚是你自己買得嗎？”
“不是，我自己釣得。”
李父詫異看著她：“你會釣魚？”
他怎麼不知道，這魚可是沒那麼好釣得，大女兒從記事開始，就一直在家裡打理家務，哪裡有時間去學釣魚，再說釣魚也不簡單。
“嗯，運氣好而已，爹你們趕緊趁熱吃，吃完了咱們再聊也不遲。”
“好。”
幾人埋頭開始吃了起來，李蘭蘭就那麼看著，眼底帶著幾分滿足的笑，又去端了一碗鯽魚湯到屋子裡。
“娘，鯽魚湯好了，您多喝點補補身體。”
李大娘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神色不定，伸手接過來慢慢喝了起來，虛弱道：“你這丫頭是知道錯了嘛，不然怎麼回來了。”
李蘭蘭沒吭聲，身體僵了僵不想去提。
偏偏李大娘沒個眼力見，一邊吃一邊絮叨：“哎，娘也知道是為難了你，但沒有辦法啊，家裡就這麼個情況，你又是老大。”
“你要是不扛事的話，娘真是一點指望都沒有了，之前娘說得話有些重了，大丫你不要真放在心上，這世上母女哪裡有隔夜仇啊。”
“再等幾年，到時候你二十多歲，找物件也不遲的，現在年紀小還不成熟，娘擔心你會被人給誆騙了。”
李蘭蘭扯了下嘴角，輕聲問：“那娘說得等幾年是具體幾年，還是說過幾年再生一個弟弟妹妹，到時候我再來等幾年到三十歲。”
“外面的好男人都排著隊等我挑是嘛，都會等著我到二十多歲，三十歲，娘啊，你到底是真得心疼我，還是隻想用我把弟弟妹妹照顧大。”
“只要我到時候怎麼樣，你就隨緣了是吧，以為不管咋樣，我都是能嫁出去的，只是嫁不到好男人就去當後孃換彩禮。”
“怎麼樣，對娘來說都是穩賺不賠的，可娘我是個人啊，我也想有自己的家。”
李大娘臉色冷了下來，憤怒看著她，這是甚麼意思，她以為大丫願意回來，是知道她自己錯哪裡了，合著這根本不是那樣。
那她回來做甚麼，故意氣她是吧。
“大丫，你這是甚麼意思，是已經相中那個周家小子了，迫不及待要上人家去照顧瘸腿老孃，去過你自己的好日子了是吧。”
“家裡這樣你還要走，你有點良心沒！”
李蘭蘭錯愕看著她，不解：“娘，你為甚麼要這麼說我，家裡困難是我的問題嘛，是你們非要生一個又一個造成的。”
“不是我求著你們生的，你們自己做的選擇怎麼能怪我，當初你也是當大姐的，你為甚麼沒在孃家照顧弟弟妹妹長大。”
“住口，你現在真是翅膀硬了，連娘都敢質問了，我看你真是學壞了。”
李大娘板著臉看她：“娘就問你，那工作你辭不辭，我看就是那工作害得，以前的你多懂事聽話，根本不會這麼跟娘說話。”
“現在呢，我說一句你能反駁十句，再這麼下去我這個女兒白養了，那我還讓你上班做甚麼，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娘趕緊辭職。”
“只要你辭職了，你跟周家小子談物件的事，我或許可以考慮考慮。”
李蘭蘭看著她苦笑一聲：“娘，我很清楚就算我辭職，你也不會同意我處物件，就是擔心我出嫁了，家裡這一堆事沒人管。”
“你能不能不要騙我了，你是我娘啊，為甚麼非要這麼為難我呢。”
李大娘氣得手抖，直接把碗給砸了，魚湯飛濺出來，有些落在李蘭蘭褲腿上，帶來絲絲熱意，她像是一點沒察覺到。
伸手指著外面：“滾，你給我滾出去，既然那麼有主見就去過你的日子，我倒要看看不給你戶口本結婚，你能過甚麼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