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蘭蘭張張嘴想說甚麼，不知想到甚麼，到嘴邊的話還是嚥了回去，算了不說了，以孃的性子說了也是白說。
到時候再吵吵起來，娘怕是又要哭了，她現在不想去吵，心裡累得慌。
岔開話題：“娘今天感覺怎麼樣？我幫你擦一下身子。”
起身去端來溫水，一掀開被子腥臭味撲面而來，李蘭蘭微微皺眉，看到她身上那些痕跡有些尷尬：“娘，你昨晚沒擦洗嘛。”
她也是個大姑娘了，面對爹孃同房後的痕跡，說實話真得很尷尬，尤其娘下身癱瘓狀態，自己也沒法清理都是落她頭上。
李大娘沒絲毫尷尬，故意嘆氣：“大丫，你是不是覺得娘身上有味道，難聞有些嫌棄了。”
李蘭蘭搖搖頭，忍著不適幫她擦拭好，換了乾淨床單，輕聲說：“沒有，只是我也是個大姑娘了，有些事我來做真得很尷尬。”
“娘你還懷著孕，胎沒穩，同房的事不如推一推呢，房間隔音不好，隔壁房間弟弟妹妹也都能聽到。”
她其實想不通，娘都癱瘓了，為甚麼還對那種事熱衷，難道不覺得很難受嘛，不怕孩子胎不穩出甚麼意外嘛。
李大娘反應過來她說甚麼，臉上有些臊得慌，瞪了她一眼：“你這丫頭亂說甚麼，這種事有甚麼好遮掩的，誰家不是這麼過來的。”
“大姑娘咋了，以後你有了男人，娘都要教你怎麼伺候男人，這樣日子才能過得好，男人嘛就床上那點事，誰都不例外。”
李蘭蘭：“……”
敷衍了一句：“嗯，知道了，我出去洗衣服了。”
端著木盆走向水槽，看人不多快速洗了起來，不然等人都來了，怕是又要說三道四。
一週時間過得很快，尤其是在期盼中等待更快，李蘭蘭早早起來收拾好家裡的事，微微垂眸說出找好的理由。
“娘，我今天去找小花一起繡花樣，看看她新學了甚麼，我也跟著學一學，複雜點的花樣能多些錢。”
李大娘呼呼大睡著，聽到這聲音迷迷糊糊應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不去多說甚麼。
李蘭蘭看了眼撩開簾子出去，揹著布包來到電影院門口，不忘整理編好的頭髮，看向四周找那個高大的身影。
等了一會兒看到人來了，李蘭蘭看著他一步步靠近，臉刷得一下紅透了，不敢去看他，低著頭看自己腳面。
男人低笑一聲：“地上有那麼好看，給你買了糖葫蘆還有汽水，爆米花也有，等下你看電影慢慢吃。”
“你怎麼買了這麼多吃的，太破費了。”
“沒事，我們進去吧。”
李蘭蘭嗯了一聲：“好。”
兩人朝著電影院走去，沒看到角落裡提著菜籃子，正直勾勾盯著這邊的人，正偷偷打量著，似乎在確認著甚麼。
肩膀陡然被人拍了下：“如花，你在看甚麼？”
“哎呦嚇我一跳，沒看甚麼啊，就是發現了點有意思的事，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啊，你在說甚麼？”
“沒甚麼，只是覺得有好戲看了，你看那個身影是不是很眼熟，不是蘭蘭那丫頭是是誰，本以為是個實在丫頭。”
如花嘖嘖兩聲：“沒想到啊，居然背地裡跟男人去看電影，才多大年齡啊這麼膽子大，真不愧是一家人啊。”
碎花裙看了看，狐疑皺起眉來：“那丫頭還真是像她，不會是家裡給介紹物件得吧，不然那丫頭哪裡來的膽子去見男人。”
“這誰知道呢，回去試試李癱子就知道了，年輕時候就騷得很，癱了也沒安生，生的女兒也跟她年輕時候一樣。”
“走，我們回家去看戲去。”
電影院這邊
李蘭蘭連連打了兩個噴嚏，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周明遠輕輕碰了下她的手，溫熱柔軟不冷，關心道：“怎麼了，你的手也不冷啊，是不是晚上著涼了。”
“……沒，沒事，就是打了個噴嚏。”
手像是被燙到一般縮回去，害羞得不行，坐在座位上看著電影，身旁人沒生氣，開啟瓶蓋遞過來：“喝點汽水。”
李蘭蘭握著冰涼的玻璃瓶子，湊近了些小小喝了一口，濃郁的橘子味在口中蔓延，眼睛亮了亮好喝，這個真好喝。
有些捨不得一口氣喝完，就那麼小口小口喝著，可惜不能帶回去給弟弟妹妹嚐嚐，真得跟他們說的一樣都是橘子味。
“來，吃點爆米花。”
“嗯。”
兩個小時電影過得很快，結束的時候，周明遠還有些意猶未盡，手裡牽著她的手不捨得放開，小姑娘手心有薄薄的繭子。
一看就知道是經常幹活的，嗯，很軟很軟，趁著放電影黑牽著，快到光亮的地方，小姑娘偷偷抽回手了。
李蘭蘭整個人像是著火一樣，眼神飄忽著很心虛：“我，我那個要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謝謝你請我看電影。”
“這是我自己做的錢袋子送你，希望你別嫌棄，我要回去了。”
“爆米花你帶回去，我不好帶。”
帶回去的話沒法解釋清楚，娘知道的話，不用想都知道會很生氣，她不想跟娘吵架，萬一有個好歹的話，一輩子心難安。
周明遠也知道她苦惱的地方，沒強求她帶回去，伸手接過巴掌大小錢包，笑著說：“好，我收下了，你手真巧。”
“我繡了竹子，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喜歡啊，你送的我當然喜歡。”
李蘭蘭抬起頭撞進他眸子裡，像是有些被燙到一般移開眼，結結巴巴：“那個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家了，再見。”
周明遠忙拉住人：“等等，下週六還見面嗎？”
“我帶你去釣魚，很好玩，要是運氣好釣到魚，還可以帶回家添菜。”
一聽到添菜，李蘭蘭眼睛亮了起來，爽快應下來：“好，那我們下週六見，你好好上班，我……我也要好好工作。”
偷偷攢點錢，以後有機會請他吃飯，不能一直讓他請自己花錢吧，自己不花錢心裡不太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