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嬸子笑眯了眼，眼底滿是勢在必得：“好嘞好嘞，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以後要是我能來老闆家幹活，這菜園子你放心也是我打理。”
“我啊，可擅長打理菜園子了，保證每天都能給孩子吃最新鮮的，比在外面買得好，還省錢呢。”
以前她只要這麼說了，僱主家都很高興，畢竟真正有錢的人家，也不會找他們這些人，一般家庭的都想圖個省錢還健康。
陸陽兩人神色淡淡：“嗯，知道了，你們都回去吧。”
李蘭蘭拿著油紙包開始打包，看著那雞蛋湯有些捨不得自己喝，要是帶回去給娘喝的話，也能補補身體。
“你想帶雞蛋湯回去的話，我可以借給你飯盒，你帶回去，用完再還回來就好。”
“對了小姑娘，你今年多大了？”
“回老闆的話，我今年十七歲了，上過小學家裡……弟弟妹妹有六個，我爹在工廠裡上班，我娘腿腳不好常年臥床。”
“家裡負擔重，我就退學照顧家裡了。”
姜寧嗯了一聲：“這樣啊，你等下我去給你拿飯盒來，你家住得離這邊遠不遠？”
李蘭蘭輕輕搖頭：“不遠的，就隔著兩條街的一個四合院，我們那一個院子住好幾家人，嗯，我跟弟弟妹妹們一起住。”
“明白了，來給你飯盒。”
看著小姑娘打包好，朝他們深深鞠躬：“老闆謝謝你們，我把菜送回家就回來還東西。”
“嗯，沒事你回去吧。”
等人都走後，徐奶奶打了個招呼也回去了，等他們小夫妻商量好，再跟她說要哪一個，要是都沒看上那就再找找。
關上院門，陸陽坐在媳婦身邊，低聲道：“媳婦你看上哪個了？”
“李蘭蘭很不錯，給孩子弄東西吃，乾淨衛生是第一位，不然孩子很容易吃出問題來，我們不可能每一餐都盯著，實在沒時間。”
“找個乾淨講究的，以後能省心些，看著小姑娘也挺本分，應該不至於對你有啥想法，家裡負擔重賺錢第一位。”
姜寧點點頭：“挺合適的。”
陸陽摸了摸鼻子，有些無奈：“我也還好吧，不至於長得那麼禍水，誰看我都喜歡吧，人小姑娘家裡負擔重，賺錢肯定擺第一位。”
“我看她眼睛很乾淨，不是那種心思多的，這種帶孩子確實合適些，其他三個……只顧著按時間做好飯菜，不管菜弄得乾不乾淨。”
“浮於表面太敷衍，讓她們其中一個來帶孩子，我是不放心的，就那個小姑娘李蘭蘭吧。”
姜寧嗯了一聲，對比起來確實小姑娘更合適些，那三個拿走菜，可是沒一點感恩的意思，只有這個小姑娘真心感激。
“好，那就這麼定了，下午我去跟徐奶奶說一聲。”
陸陽嗯了一聲，戴上口罩拿著雞毛撣子，去處理有些長黴的書去了。
*
李蘭蘭把飯菜送回家，招呼著弟弟妹妹一起吃，盛了一碗雞蛋湯坐在床邊，輕聲說：“娘，你把雞蛋湯喝了補補身體。”
被子上滿是補丁，一個乾瘦的女人躺在床上，坐著咳嗽幾聲，聞言看過來有氣無力道：“蘭蘭，你哪裡來的這麼多好菜啊。”
“這可比咱們過年吃的好多了。”
“是啊娘，我今天去面試遇到個心善老闆，他買了四份食材讓我們做飯，做好後讓我們都帶回去吃。”
李母有些意外：“哦，還有這麼大方的人啊，這幾個菜算下來，也有好幾塊錢呢。”
李蘭蘭嗯了一聲，有些失落道：“跟我一起去的三個人，看著都比我有經驗，不知道老闆看上的是哪個，大機率不是我吧。”
“他們小夫妻都好厲害，聽說是一起考上京都大學的，還有個一歲多的兒子，他們就是要找個人帶他們的孩子。”
“工作很輕鬆，工錢給的也不錯，一個月還有那麼多假期，晚上可以回家，真得沒有比這更合適的工作了，只是可惜……”
李母喝著雞蛋湯，聞言輕聲安慰：“沒事的蘭蘭，咱們再找找，肯定有合適的工作，賺多賺少都成，哎，都是娘沒用連累你們。”
“家裡孩子這麼多，我每個月又要吃藥，苦了你了。”
李蘭蘭搖搖頭：“沒有娘，是我沒多少經驗，看著也沒其他人可靠，那我以後多學點東西，技多不壓身嘛。”
“刺繡，糊紙盒的活都不能丟，好歹能讓家裡一個月見點葷腥，不能都指望爹一個人，都分擔點的話日子會熬過去的。”
“娘，你一定不要多想，弟弟妹妹一天天在長大，等他們長大了能工作了，家裡的日子會好起來的。”
李母嘆氣：“希望吧，等你們長大了，還要結婚生孩子那花錢更厲害，就希望你弟弟妹妹能爭氣點，學習好一點以後能分工作。”
“娘最愧疚的人是你啊，你才多大，就替娘扛這一家子擔子，也沒人敢上門提親，要不是家裡拖累你的話，你或許……”
李蘭蘭吸了吸鼻子：“娘，不要說這些話，我們是一家人，我是大姐做這些應該的，難道還要指望年歲小的弟弟妹妹扛家嘛。”
“我給娘還留了紅燒肉，其他的菜，你喝完雞蛋湯記得吃，爹那一份我也給留了，等會我送去廠裡給爹。”
“弟弟妹妹們的話，你們老實吃飯不要搶，不要吵架知道嘛，吵架的話就沒有肉吃。”
幾個小蘿蔔頭乖巧道：“是大姐。”
李蘭蘭等伺候好娘，起身帶著飯盒去廠裡，交給爹後簡單說了兩句，刷好老闆借的飯盒，擦乾淨水送了回去。
回來的時候，飯桌上的盤子已經空了，正要去吃點幹饃饃，二妹妹端著碗過來：“大姐，給你留了飯菜，吃吧。”
看著碗裡專門留的肉，李蘭蘭鼻子一酸：“嗯，謝謝你二丫。”
“咯咯，大姐吃飽飯才有力氣，我們在家裡不累，吃一點就很好了呀，肉肉很好吃呢。”
李蘭蘭只吃了一塊，剩下的分給弟弟妹妹，就著米飯吃飽喝足，開始來到院子裡收拾，給全家洗衣服。
弟弟妹妹們也沒閒著，去菜地裡抓蟲子，那些菜都是要賣的，被蟲子吃的話他們就沒得錢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