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嘆了一口氣：“是，我們其實也很不能理解女婿為甚麼這樣，他們剛結婚的時候一直想要個孩子。”
“但兩年過去都沒有，後來就沒再提過了，我們還擔心女婿會怪女兒生不出孩子，沒想到女婿對女兒更好了。”
“多好的兩個孩子，怎麼就走到這一步呢。”
姜寧輕聲問：“大叔，你確定是你女兒的問題嗎？還是她跟你說了甚麼。”
老漢搖頭，理所當然道：“沒跟我說啊，但生孩子是女人的事啊，只要沒生出來孩子，那不都是我女兒的問題嘛。”
“女婿沒跟她離婚再娶個，已經很好了，我也能看得出來女婿對女兒好，秋娘每次回家都很開心。”
“除了一個月前那一次，她是哭著回來的，回來就躲在房間裡不願意見了，她娘還看到她偷偷吐過。”
“這不後來她娘發現她肚子有些大，像是懷上的樣子，不等我們問清楚，女婿就找過來了，兩人吵得太兇了。”
王公安點點頭：“好，多謝大叔願意告訴我們這些，後面的事我們會再查查，只是你女婿也失蹤了。”
老漢震驚道：“啥，我女婿也失蹤了，為甚麼啊，甚麼時候的事了。”
“半個月前，也就是帶你女兒回家前，他上山說是打獵，實際上是來你們村找你女兒了，後來把你女兒帶哪裡了不知道。”
“從你女兒屍體上的傷痕來看，你女婿把人帶走後，應該是去了山上把人……毆打致死了，屍體還懸掛起來任由暴屍荒野，像是在報復洩憤。”
老漢身體晃了晃，眼眶紅了。
喃喃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兩個人怎麼就走到這一步，我女兒多本分的一個孩子啊，絕不會對不起女婿的。”
“那個孩子一定是女婿的，這裡面肯定有誤會，公安同志你們要去找到女婿，要查清楚這裡面怎麼回事啊。”
王公安重重點頭：“您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會查清楚的。”
走出李家村，公安神色有些凝重。
“王哥，這裡面有些奇怪啊，只怕不找到當事人，根本不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為甚麼感情好的小夫妻突然變這樣。”
“嗯，想法子找張大牛。”
“走，我們回去有屍體的那個林子，找找看可有甚麼線索。”
陸陽跟著他們一起來到江邊林子，鑽進藤蔓找了一會兒，在藤蔓下方找到一個襁褓，裡面包著一個……死嬰。
看著很小隻有巴掌大，也是半腐爛狀態，王安看著那個襁褓：“這個像是被人故意留下來的，不然放在地上早被野獸叼走了。”
說著大聲喊了起來：“張大牛出來，這些事都是你做得對嘛，你要一直躲躲藏藏到甚麼時候，難道你不想知道事情真相嘛。”
“到底你媳婦懷的孩子是不是你得，你把你媳婦屍體掛出來，不就是為了讓她暴屍荒野報復她，難道不想知道姦夫是誰？”
喊完後悉悉索索聲傳來，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走了出來，身上還揹著弓箭，眼神兇狠盯著他們看，如同野獸一般。
舉起弓箭對準他們，嘶啞著嗓子：“告訴我，那個姦夫到底是誰？”
王安見他終於出來了，忙上前一步：“你冷靜點別動手，不然你這輩子都不知道姦夫是誰，放下弓箭我們好好談談。”
張大牛笑得癲狂：“哈哈，你以為老子會相信不成，你們就是來抓我的去槍斃的，在沒抓到那姦夫之前，我絕不會讓你們抓住。”
“你們不是想知道真相嘛，我可以告訴你們，只要能讓我知道姦夫是誰，解決完我的事，我任憑你們處置。”
“不知道姦夫是誰，我死了也不會瞑目。”
王安忙安撫道：“好，我答應你，你慢慢說，我們根據線索去查可以嘛，把弓箭放下來。”
張大牛吼了一聲：“住口，不許靠近，不許拔木倉，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好，我們不動，你說吧。”
“我跟我媳婦結婚五六年了，剛開始那兩年還盼著有個孩子，這樣才算是一個完整的家，後來我媳婦去查身體很健康。”
“她怕我傷面子沒說，就跟我娘說是她身體有問題，我是偷偷看到了檢查單，才發現是她沒問題。”
王安皺眉：“這麼說的話，你媳婦對你很好啊，她沒問題結果沒孩子，就算你不去檢查，那大機率也是你的問題。”
張大牛苦笑一聲：“是啊，但我不服氣，我不信是我的問題，我一個獵戶身體那麼好，怎麼可能生不出孩子來。”
“我就偷偷去做了檢查，醫生說我……死，死Ｊ，就是天生沒辦法讓女人懷孕，是一點希望都沒有的那種情況。”
“哪怕我離婚找其他女人也沒用，所以我覺得對不起我媳婦，回來後我沒告訴她這件事，我對她越來越好。”
幾人聽到這裡，心裡大概有數了。
既然張大牛確定不能生，五六年了也沒有，現在媳婦突然懷孕了，他瘋魔了的話也正常。
張大牛繼續道：“我本以為，我們的日子會一直這麼平淡幸福過下去，一輩子就算沒孩子也認了，想扶到老也很好。”
“可我沒想到她突然懷孕了，這件事就跟晴天霹靂一樣，我用了很久才接受這件事，我想著就算是個野種看媳婦面子上，我認了。”
“哈哈，到底是我天真了，我娘不知道怎麼發現了我不能生，她懷疑是我媳婦偷人了，兩人趁著我打獵的時候吵架。”
“我娘就這麼被活生生氣死了，我娘對她多好啊，她怎麼敢這麼做，我逼問她姦夫是誰，只要她說我不會殺她的。”
“可她就是不說，就是要包庇那個姦夫，我不能接受，所以我就殺了她給我娘陪葬，至於那個野種我也沒放過……”
幾人聽得後背發寒，眼神複雜看著他。
姜寧眼裡閃過一抹糾結，開口道：“我是大夫，我給你把脈看看可以嘛，有個別人是有可能恢復生育的，只是機率非常非常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