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營長瞬間話說不出來了，嘴裡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跟一條死狗一樣被拖拽上車。
“走，回軍區了。”
“是，團長。”
車子一路被開回軍區，到了保衛科後，人被莫閻拖拽下來，直接關進了審訊室，讓人檢查他嘴裡可有毒藥。
取下來後扣上手銬，把人固定在審訊椅子上，交給自家大哥去審訊。
莫秋風推開門進來，聞到那股血腥味看了過來：“二弟，你受傷了嗎？”
莫閻嗯了一聲：“小腿上中了一槍，我去醫院取一下子彈出來，這裡就交給大哥你來審訊了。”
“魏科長被砸破了頭在醫院，我等會順便去看看，先走了。”
“奧對了，這個是親毛的那一派的人，他媳婦不是失足落水，是因為發現他用電臺傳遞訊息後，被他推下河淹死的。”
莫秋風瞳孔微微一縮，唇瓣抿成一條線，沉聲道：“好，我知道了，你趕緊去醫院處理傷口。”
莫閻嗯了一聲：“我走了。”
一個人大步朝著外面走，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帶著一串串血印記。
來到醫院坐在手術室內，平靜道：“直接挖吧，我能扛得住，處理完子彈我能立馬走嘛。”
林醫生聞言嘴角抽了抽，不可置信看著他：“莫團長你是瘋了嘛，這腿上才中槍挖了子彈，自然要在醫院掛水啊。”
“難不成你這樣還要出任務？”
莫閻搖搖頭：“那倒不是，是現在軍區有些不安全，我晚上不能留在這，我得回家去陪我媳婦，等待隨時出任務。”
“當然，也可能不需要出任務，我這傷不嚴重吧，沒有傷到主動脈。”
林醫生瞪了他一眼，沒吭聲。
拿出麻醉針給他打了，等藥效發作後才開始挖子彈，縫合包紮都處理好，叮囑道：“拄著柺杖回去，別亂動撕裂傷口。”
“要是再弄撕裂傷出來，你給我等著，今晚上不許走，老實掛消炎水在說，可能半夜會發燒要叫家裡人來。”
“啊，不用了吧，我自己可以的。”
“閉嘴，我最煩不聽話的病人。”
莫閻：“……”
林醫生安排好後，讓人去喊周巧兒過來照顧，晚上發燒的話注意事項。
＊
病房裡
周巧兒眼神哀怨看著他：“我都聽林醫生說了，出這麼大的事，你幹嘛要瞞著我，我是你媳婦難道還不能來照顧了。”
莫閻搖搖頭：“沒有，我就是覺得太晚了，折騰你來幹甚麼，我自己可以應付過去。”
“哎，你這傷怎麼來的，難道是那個楊寡婦的姘頭做的，可他不是個貨車司機嘛，一個司機怎麼可能有槍。”
“不是他做的，是我抓特務弄的。”
“……特務？”
周巧兒一臉茫然，這怎麼還跟特務有關係了，看著男人有些疲憊的臉，有些話暫時不適合問。
“時間不早了，你早些睡吧，我就在這裡守著你，別想太多。”
莫閻嗯了一聲，閉上眼很快睡著了。
周巧兒就這麼看著，時不時摸一下他額頭，看看他有沒有發燒，果然到了後半夜臉色明顯不對勁了。
她端來一盆冷水，拿著帕子不斷給他覆在額頭上，一遍遍降溫，快到天亮的時候溫度才徹底降下來。
緩緩吐出一口氣來，稍微放鬆了些。
＊
另一邊保衛科審訊室
陳營長倒在地上渾身是血，身體偶爾抽動下，證明人還活著。
魏科長頭上纏著紗布，看著記錄本上的內容微微眯眼：“去查一查，屬實的話把人帶過來問問。”
“是，科長。”
“莫政委回家去了嗎？”
“剛回去了。”
“嗯。”
莫秋風提著飯盒來到家裡，沒提特務的事，只說了司機跟楊寡婦的事，後續大概會怎麼處理。
周霜聽得瞪大眼睛：“所以，你的意思是那個司機會吃花生米，那楊寡婦的話只是趕出部隊嘛。”
“嗯，性質不一樣，司機溜進家屬院迫害軍嫂性質惡劣，死是必然的，至於楊寡婦是跟人通J，部隊肯定是不能待了。”
“她大機率還要去大西北改造，出了部隊後回婆家，那也是回不去的，壯壯不是婆家的孩子，只能跟她走。”
莫秋風想起來一件事，提醒道：“媳婦，等這些事落實下去後，他們母子可能會來求你，你記住了不要心軟留下那孩子。”
“自己的孩子有時候都養不熟，更何況別人家的孩子，楊寡婦不是輕易認命的人，很可能會把孩子丟部隊讓人收養。”
“就看誰心軟了，要是你心軟的話，那個孩子會一直纏著你。”
周霜看向他有些意外：“我以為你會留下那個孩子，畢竟那幾年你為那個孩子，可是付出不少心血。”
莫秋風無奈道：“媳婦，那不一樣，我當時多照顧點他們母子，純粹是為了兄弟戰友情，也是因為兄弟臨終前的交代。”
“可現在知道孩子不是戰友的，我怎麼可能再養那個孩子，我們以後還會有自己的孩子，留下那個孩子算甚麼。”
“再說那孩子被楊寡婦教壞了，留下也喂不熟。”
夫妻倆又說了一會兒話，這才去忙其他的事，周霜拿著藥材坐在屋簷下碾碎藥，旁邊放著小爐子慢慢煮著。
莫秋風在菜地裡忙活著，兩人偶爾說兩句。
一陣急促的拍門聲響起。
哭嚎聲傳來：“秋風，秋風你快開開門啊，嗚嗚，我有話要跟你說。”
其他軍嫂聽到這邊動靜圍了過來，看著那頭髮凌亂，看起來狼狽不堪的楊寡婦，都有些奇怪。
“楊寡婦，你這是咋了？”
楊寡婦像是沒聽到一樣，只顧著拍門喊：“秋風，周霜你們開門啊，以前都是我的錯，我給你們下跪成不。”
“就讓我跟你們說說話吧，我真得沒路可走了啊，求你們了。”
莫秋風看向房簷下的媳婦，做了個果然如此的表情：“看，麻煩找上門來了。”
周霜挑挑眉，沒想到那女人真這麼厚臉皮，這要是在他們那的話，女人都沒臉出來見人了，哪裡會直接找上來。
再說了，找上來能幹啥，怎麼可能去收養她的兒子，那不是給自己小家庭埋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