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午很快過去了,石鐵柱想知道的都知道了,笑著拍拍空了的手,朝著幾個孩子豎起大拇指來。
毫不吝嗇誇:“虎子你真是厲害啊,我都不是你對手,比大人厲害多了。”
“哈哈,我的糖都輸完了,今天就到這裡吧,謝謝你們陪我打發時間,還願意跟我說那些有趣的事,很有意思。”
虎子看著笑得平易近人的大人,眨巴著眼睛問:“大頭叔,你不住在軍區嘛,以後你可以再來找我們玩啊。”
石鐵柱搖搖頭:“不是,我是來走親戚的,明天就要回家了,以後沒特殊情況的話應該不會再來。”
“家裡還有媳婦孩子等我,謝謝你啊虎子,以後有機會再來的話,我再來找你。”
看著那黯淡下來的眼睛,石鐵柱摸摸他腦袋,笑著說:“時間不早了,你們也早些回家去吧,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嗯,那大頭叔再見。”
“嗯,再見。”
看著那走遠的背影,虎子小聲嘀咕著:“好不容易遇到個好玩的大人還要走了,以後又要無聊了。”
其他小夥伴圍上來,高興道:“虎子哥,你贏了多少顆糖啊,給我們長長眼唄。”
“嗯,二十來顆吧,大頭叔人還挺大方的。”
“天快黑了,都回家去吧。”
“好吧,回家嘍。”
虎子收拾好玻璃珠子,一路小跑著回到家,藏好東西進了廚房燒火,聽娘跟人說著家長裡短的事。
“哎可不是嘛,我看那楊寡婦有的好戲看了,之前動不動就仗著有政委護著,話裡話外瞧不起我們一樣。”
“多了不起啊,要不是軍區看他們母子沒地方去可憐,早把那院子收回來了,更別提還給他們一份工作。”
“現在人家政委媳婦來了,以後她天天還想去麻煩政委,只怕是沒那麼容易了,人家媳婦可不會願意,自己男人跟個寡婦來往太多。”
婦人掃了眼兒子,沒好氣道:“虎子,你又去哪裡瘋玩了,娘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回來好好學習別整天玩得不著家。”
虎子奧了一聲,試探道:“娘,之前壯壯還說政委要是結婚的話,會跟他娘結婚,以後他就有個政委爹了。”
“那是在吹牛吧,政委現在不是有媳婦了嘛,怎麼可能再去做壯壯爹。”
婦人眼皮子一跳,沒好氣道:“哎呦,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是傳到政委媳婦那,多讓人尷尬啊,你別出去亂說。”
“沒亂說啊,壯壯之前不願意跟我們玩,就說我爹職位低,以後不如他的爹是政委厲害。”
“甚麼?哎呦我去,那個楊寡婦怎麼教孩子的,真是太不懂事了,一個寡婦帶著孩子,還想嫁給政委我看是做夢。”
婦人顯然被氣得夠嗆:“你別聽她胡說八道,我們家哪裡比她差了,一個寡婦真是不知道夾起尾巴做人,天天勾搭這勾搭那的不知羞。”
“哼哼,壯壯不跟你玩算了,你難道跟其他孩子一起玩嘛,真是越想越生氣,我倒要看看政委夫人都來了。”
“楊寡婦以後還怎麼找政委,人家才懶得去打理她,我看都是她背地裡亂說話,嘚瑟甚麼呢。”
虎子聽著孃的抱怨聲,抿著唇沒吭聲。
*
另一邊石鐵柱回到招待所房間,坐在桌前有些糾結,打聽來的訊息到底要不要告訴二妹子,還是告訴三妹子。
爹孃那邊最好是不說,本來兩個女兒嫁的遠,要是再有這個事的話,心裡難免會發愁擔心,又改變不了甚麼。
唔,二妹子性子太暴沉不住氣,還是最好不告訴,三妹子心眼子多些,告訴她的話,讓她多留意點那個寡婦合適些。
那就這麼定了,寫一封信給三妹妹送去,讓她自己琢磨下咋辦合適。
半個小時後,好幾張紙的信寫好了,整理好放在信封裡,趁著夜色來找三妹妹,知道莫閻出去後鬆了一口氣。
“來,三妹妹,這封信你拿著晚上看,只有你一個人看,不要給任何人看,包括你男人。”
“我現在跟你說件事,你以後多注意點,不要讓你二姐被人算計了。”
周巧兒見他神色嚴肅,認真道:“好,大姐夫你說我聽著。”
十分鐘後,石鐵柱低聲道:“事情就是這樣了,你以後多注意點二妹子對面那個寡婦,她看著心思可不純啊。”
“嗯,我記住了,多謝大姐夫幫我們打聽訊息。”
“那有沒有關於我男人,可有跟甚麼女人關係匪淺,都告訴我,我也好心裡有個數。”
石鐵柱搖搖頭:“沒有,你男人天天冷著臉,渾身煞氣嚇死人,哪裡有女人打他主意,政委妹夫比較平易近人。”
“尤其那還是被託孤的關係,有時候他覺得沒甚麼,但再有心人那裡,只怕早就把人當自己依靠了。”
“二妹子性子直,裡面彎彎繞繞估計弄不懂,你知道就成,多留意觀察著,沒有證據之前不要動,有證據後直接摁死。”
周巧兒眼底閃爍著冷光:“好,我明白大姐夫的意思了,二姐那裡我會瞞著,暗中觀察蒐集證據。”
“我那姐夫要是沒問題的話,那這日子能過,至於那個寡婦嘛,心思不正是欠收拾,不太過我不管,太過了一起算總賬。”
石鐵柱看了眼時間:“嗯,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你把信收好,他們是兄弟倆,這個要是被你男人看到也不好。”
周巧兒點頭:“成,那姐夫明天我男人送你去車站,等到家了你給我們來電話,電話號碼你記一下。”
“好,我知道了,你早些休息吧,再見。”
“嗯,再見大姐夫。”
看著人走遠後關上門,周巧兒臉上乖巧的笑不再,想到早上吃飯的時候,二姐夫拿走二姐碗裡的雞蛋。
直接就給了那個孩子,那麼自然,想來以前也是沒少多照顧,沒點分寸感,哼。
回到屋內把信收好,等著莫閻訓練回來,大姐夫的話是要多上點心,那個寡婦看著心思就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