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娘三去收拾吃飯，林招娣在院子裡掃地，時不時從口袋裡摸出來甚麼吃著，那鬼鬼祟祟的樣子看得人頭疼。
周霜看了眼娘，嘆氣：“娘啊，她到底甚麼時候走，明明小時候不是這個性子，為甚麼現在變成這樣了。”
“……是啊，小時候性子多好，現在不知不覺成這樣了。”
林素琴看著院子裡那個身影，跟弟媳快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到底是親母女，對她不好也還是更相信親孃。
“管不了，個人有個人的命。”
“你們記住了，不管甚麼時候自己要有賺錢能力，你可以不賺，但你不能失去賺錢的本事，甚麼都依靠旁人的話。”
“當時是很幸福的，可時間長了對方膩了，那就是你天塌的時候了，沒人會永遠喜歡一個人的。”
周霜嗯了一聲：“我記住了娘，婚後我會跟他商量，兩年內的話隨緣，有了孩子就要，沒有的話就算了。”
“其實我不想要，我們本來就不怎麼熟悉，急慌慌要孩子的話，萬一感情不好孩子也受折磨。”
周巧兒嗯了一聲：“娘，這件事我們心裡有數，要是他待我好，那我一年後會給他生孩子，要是不好的話……”
“在我們沒準備好當爹孃的時候，我是不會要孩子的，我們之前聊過這個，莫閻是沒意見的。”
林素琴嗯了一聲：“兩口子過日子，其實沒甚麼一定必須的事，就是相互體諒，大部分第一年都是要孩子的。”
“這件事你們自己商量，娘沒甚麼意見，只是賺錢你們得保持，不能真得指望伸手拿男人的錢。”
“那錢一開始好拿，後期是燙手的。”
兩姐妹重重點頭：“是，我們記住了娘。”
*
第二天鎮上大樓
莫閻跟在周巧兒身後，手裡提著東西：“喜歡甚麼就買，不用為了我省錢。”
周巧兒點點頭：“路上遠，我不打算帶多少東西，就隨身衣服之類的帶下，被褥的話我弟弟會寄過去。”
“對了，這次是我大姐夫送我們去，本來是我弟弟去的，不過他媳婦生孩子離不開，只能大姐夫跟著去。”
莫閻：“好。”
莫秋風聽到這話，心裡明白，這是老丈人還有些不放心，想讓大女婿跟著去看看，好心裡有個數，軍區在哪裡怎麼去。
“那你大姐去嗎？”
“不去，大姐跟娘要照顧弟媳做月子走不開，我爹要管整個大隊生產，也是沒時間過去的，大姐夫騰空去一趟。”
“好，知道了。”
兩對未婚夫妻買好東西回家，放好後在田埂上轉了轉，周巧兒拿出一個小東西來，對著最喜歡的熟悉的地方拍下來。
隨著咔嚓咔嚓聲，照片就那麼出來了，只有巴掌大小，沒照相館那麼清楚，不過好在拍出來得快。
莫秋風掃了眼：“嗯？你這是照相機嘛。”
“算是吧，是陸爸讓人寄過來的。”
“說是給我們的小禮物，除了這些還有其他的東西，很好的布料都有，還有些京都流行的東西。”
周霜見他好奇，簡單解釋了下。
“我弟弟之前走丟了，就是被陸爸爸他們收養當兒子，後來他們出事下鄉改造，我弟弟不放心他們就跟著下鄉了。”
“你們也看到了，我弟弟跟我爹長得太像了，後來他們平反回城了，跟我們家也一直在來往。”
周巧兒嗯了一聲：“是，還寄了不少膠捲，直接拍下來就能出照片，就是離開家，有照片在也沒那麼想家了。”
“對了，這次去戈壁灘的話，有個東西要帶還有些重，陸爸爸給我們寄了不少書，我們想帶去看看明年高考。”
“不管考不考得中，總歸是要試試看的，你們會反對嘛。”
莫秋風下意識皺了下眉：“那你們需要準備一年時間，是想要明年再考慮要孩子嘛，不打算趁著年輕多生幾個嘛。”
周霜搖搖頭：“不打算，我最多隻會生兩個孩子，再多的話就顧不過來了，你是對孩子有甚麼想法嘛。”
“也不是，我年紀大了些，自然是想早些要孩子，趁著自己能幹的時候，多為孩子攢錢。”
“嗯，可沒有孩子的話，也沒耽誤你攢錢，日子是我們自己過，有兩個孩子足夠了。”
“……再說吧。”
莫秋風見她態度很堅決，也不好再說甚麼，省得結婚前吵架不好。
周巧兒拍好幾張照片後，遞給二姐讓她拍，悄悄牽著莫閻的手，小聲問：“我想考大學，你有甚麼想法不。”
“沒有，想考就去考，不要留下遺憾就好，孩子的話可以等你考完試再說，不著急要孩子。”
“謝謝，那你以後想要一個孩子還是多個。”
“一個就好。”
莫閻看了眼大哥方向：“家裡有大哥傳宗接代就好，我不需要的，有一個孩子就很好，多了的話太吵了。”
他不知道怎麼哄孩子，一個小姑娘的話最好了，軟乎乎的小姑娘，可比要個臭小子好多了。
那些兄弟家的兒子，就差把親爹頭蓋骨給掀了。
周巧兒有些意外：“為甚麼，男人不是都想要多個孩子嘛，以後養老的話有指望，你怎麼只要一個孩子。”
莫閻低頭看著她，語氣認真：“生孩子太遭罪了，我不想你那麼辛苦，一個足夠了。”
“你還年輕要孩子不難，不用有甚麼心理壓力，隨緣就好。”
“嗯，謝謝你莫閻。”
“沒事，是我要謝謝你才對，願意離開家這麼遠跟我隨軍，後面兩三年都難回來，不過我答應你有空的話我們一起回來看看。”
周巧兒握緊他的手，笑得一臉乖巧：“好，那等你有假期了，我們一起回去看看你爹孃，也看看我爹孃。”
莫閻嗯了一聲：“都聽你的。”
“走，我們去那邊，我摘野果子給你吃。”
“甚麼野果子，酸嘛。”
“你嚐嚐就知道了。”
周巧兒摘了一把，踮起腳尖舉著，發現他實在是太高了，招招手：“莫閻你彎腰，我來餵你吃這個黑色的，可甜了。”
“嗯，我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