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孝氣鼓鼓跑了。
張二看著門的方向,臉上有些無措:“對,對不起啊,都是我的錯讓你們吵架,我要不去把他叫回來吧。”
“不用,我瞭解他,最近估計是跟他媳婦吵架,在我這賣好來了,真指望他加固門很難的。”
“有那功夫,我不如自己來了。”
姜惠扯出一抹笑來,心裡想著的是下次直接拒絕周孝來吧,省得人來了開始挑刺,搞得大家心裡都不痛快。
兩個孩子看著也害怕,扯清楚點也好,看著張二輕聲說:“沒事,辛苦你幫我女兒做鞦韆。”
“你慢慢做,我去做飯一會一起吃。”
“嗯,好。”
張二看了眼門的方向,手上編靠背椅子速度加快了些,沒多時編好後,直接掛在木樁子上試了試很牢固。
喊了一聲:“大丫二丫過來試試看怎麼樣。”
兩個小姑娘忙跑了過來,一個個去試試,一個人在上面玩,另一個就在旁邊推,笑聲傳出去很遠。
“咯咯咯~~~”
“高一點,再高一點,好玩。”
暗處偷偷觀察的周孝,聽著院子裡傳出來的笑聲,牙都要咬碎了,狠狠跺腳:“沒出息讓你回來,人家根本不需要你。”
“這女人果然是越來越飢不擇食,甚麼男人都能要是吧,一個傻子而已,真以為傻子能對她多好。”
他不會承認,自己就是嫉妒了。
提著工具轉身走了,這次他才不會回來看,搞得自己難受,還沒走多遠,有孩子跑過來喊:“周,周叔你家打起來了,快點回去看啊。”
周孝心裡咯噔一下:“甚麼打起來了?誰跟誰啊。”
“你娘跟你媳婦打起來了,你快點去看看吧,拉不開啊。”
“甚麼?”
顧不上其他的,周孝忙跑了起來,快到家門口的時候,果然看到兩人在大馬路上,就那麼躺在地上互相撕扯著。
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快步跑到跟前,直接拉著媳婦控制住她的胳膊,張嘴想問問怎麼回事。
就看親孃兩巴掌甩過來。
楊清被打兩巴掌,嘴裡都有了血腥味,嘴角有些血,想抬手反擊,可胳膊被男人控制住根本動不了。
扭頭惡狠狠道:“鬆開手,女人打架關你屁事,你個男人居然拉偏架,滾。”
周孝臉色陰沉:“你瘋了嘛,那是我娘你親婆婆,你居然對長輩下手,簡直是大不孝。”
“呵呵,你還真是愚孝啊,甚麼都不問就護著你娘,怎麼不看你娘對我做了甚麼,她打我你是眼瞎了不成。”
“我娘她年紀大了,你應該讓著點,你多讓讓不就吵不起來了嘛,別忘了你偷了我家多少錢,這是你欠我們家的。”
楊清氣得心口疼,本以為在床上搞定男人,讓男人向著自己說話,自己日子能好過些,現在看都是沒用的。
這男人骨子裡就是個牆頭草,她身上有他要的好處時,那跪下來當狗都成,沒他想要的,又成了護孃的大孝子了。
周孝在姜惠那碰壁,本來心裡就不痛快,現在家裡還鬧騰更是煩躁。
嘴叭叭個不停:“誰家兒媳婦像你這樣,不是我說你,你也該改改性子了,娘是過來人說得話你多聽聽。”
楊清看著得意的死老婆子,恨得牙根癢癢,實在是煩得不行了,轉頭在男人胳膊上狠狠咬一口。
直到咬出血來才罷休,周孝吃疼下意識鬆開手,看著胳膊上的血牙印,疼得嘴角直抽抽。
“你,你居然敢咬我,簡直是瘋了。”
“呵,我被打的時候你裝死,還要我聽你孃的話,怎麼現在輪到你被咬了,你生氣做甚麼。”
楊清擦了擦嘴角的血,她可不是那吃虧的性子,管他是誰,誰敢欺負她那就魚死網破好了。
朝著老婆子撲上去,直接壓在她身上,紅著眼左右開弓瘋狂扇嘴巴子,憤怒道:“我讓你打我,讓你打我!”
老婆子臉被扇腫了,嘴角流血看著很是狼狽,臉也被楊清抓了。
慘叫連連:“啊啊,兒子救命,救命啊,殺人了~~~”
周孝顧不上胳膊上的傷,忙衝過去扯楊清,可憤怒上頭的人根本拉不開,無奈之下只能拽她頭髮。
一個不注意扯下來一塊,頭皮血淋淋的,楊清疼得慘叫一聲,伸手摸了下,看著手心的血癲狂了。
起身朝著周孝撲過去,打不過就嘴咬,指甲抓,用盡所有力氣報復。
很快力氣消耗殆盡,被周孝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眼睛死死盯著他:“周孝,你給我等著,除非老孃死了,不然絕不會放過你。”
被那滿是仇恨的眼神盯著,周孝也止不住心裡發毛,捏著她下巴威脅:“你敢,老實過日子我給你一口吃的。”
“不老實的話你給我滾,不許在我家住,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
說著鬆開人,去那邊扶著親孃。
“娘,你沒事吧。”
劉寡婦氣得渾身顫抖,伸手指著:“嗚嗚,你看娘像沒事的樣子嘛,兒呀這女人不能要,太狠毒了。”
“你在的時候她都敢這樣,哪一天你要是不在家,她豈不是能殺了娘啊,你必須好好收拾一頓。”
“這女人就是沒被打服,你把她帶回去,好好收拾收拾。”
周孝眉頭皺起:“娘,這也差不多可以了,別再打了吧,真打出好歹來,家裡的活都誰來幹。”
劉寡婦不依不饒:“我不管,你要是不打讓娘出氣的話,我就去找根繩子吊死,以後化成鬼都天天看著你。”
“……我,我知道了。”
圍觀眾人見楊清被帶回去,嘆息一聲:“這都叫甚麼事啊,攤上個尖酸老婆婆,這跟誰的日子都過不好。”
“可不是嘛,前面姜惠倒是賢惠,結果還不是被嫌棄,現在楊清長得漂亮,又被挑出別的刺來。”
“哎,你們說這要去跟大隊長說不,不會打出人命來吧。”
“不能吧,周孝家也沒錢再娶,頂多是收拾一頓出出氣,不能真打出好歹來吧,再說就算跟大隊長說也不行。”
“家務事難處理,說了也沒人聽,大隊長也沒其他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