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村長扯著嗓子尖叫:“啊啊啊,救命,救命!!”
顧不上其他,連滾帶爬站起來,衝到角落抱著扁擔,朝著那傢伙身上招呼著,拍打在身上像是拍打鐵塊一樣。
熊瞎子被拍沒反應,直到腦袋被拍了下,似乎有些拍疼了,眼神驟然兇了起來。
齜牙,站立著朝著對方撲過去。
一下將人撲倒在地上,張嘴就要朝著獵戶脖頸咬去,村裡人被那尖叫聲吵醒,紛紛朝著這邊趕來。
站在門口就看到這一幕,嚇得腿都軟了,有膽子大些的,推開人舉起獵槍朝著熊瞎子腦袋來一下。
可夜色有些黑不好瞄準,這一槍是擦著熊瞎子耳朵過的,耳朵火辣辣疼。
熊瞎子扭頭盯著開槍的人,眼神兇戾,舉起爪子對著地上獵物就是一爪子,張村長只覺得臉上劇痛,被那一爪子抓稀巴爛。
頓時慘叫連連:“啊啊啊疼,疼死我了,救命,快點來人救救我啊。”
舉著獵槍的人,看著那大傢伙一步步靠近,心提到了嗓子眼,恐懼之下本能想跑,丟下獵槍轉頭朝家裡跑。
進了院子鎖上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喘息著,很快傳來拍門聲,還有熊瞎子嘶吼的聲音,聽得人心顫了顫。
“啊啊啊,媳婦救命,救命啊。”
男人身後門板被撞擊,一陣陣嘎吱嘎吱的聲音,繼續下去的話只怕扛不了多久,身體因為恐懼劇烈顫抖著。
女人從屋內出來,拿著鐵鍬抵著門,又拿扁擔抵著,手不敢放開。
“當家的,這樣不行啊,這門撐不住。”
“呼呼我知道,我來想法子啊,你別催,別催!!”
男人視線掃過房頂,眼睛亮了亮,忙喊著:“媳婦你快去拿梯子來,帶著孩子爬上房頂去,快點啊。”
“奧奧對,我這就去。”
女人拖著梯子出來,催著孩子們朝著上面爬,爬到房頂上不要動,自己跟著一點點爬上去。
“當家的你快點過來啊。”
男人感覺到門板快不行了,忙朝著梯子衝過去,很快爬到房頂上,看著破門而入的大東西,手顫抖著把梯子推下去。
熊瞎子衝到院子裡,沒看到那個傷它的人,只聽到砰地一聲巨響,下意識朝著那邊看過去,見是個東西倒下來了。
吸了吸鼻子,朝著味道最濃的地方走去。
男人抱著媳婦孩子,忙身體爬下去,一動不敢動,生怕那鬼東西爬上來吃了他們。
熊瞎子仰著頭看房頂,爪子不住拍打著心口,憤怒嘶吼著:“吼吼吼~~~”
不知僵持多久,熊瞎子見實在夠不著,眼神兇狠盯著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出去,在門口牆上撒潑尿做標記。
它還會再來的,傷它的都要死。
男人就那麼抱著媳婦孩子熬著,房頂上冷風吹來,凍得人瑟瑟發抖,聽著那刺耳的尖叫聲,蜷縮著身體不敢動。
不知過去多久沒尖叫聲了,女人顫顫巍巍:“當家的,它走了嘛。”
“不知道。”
“那咱們怎麼下去,梯子倒了下不去啊,這房頂上太冷了,真待一晚上肯定要凍感冒的。”
男人咬著牙:“凍感冒也比下去喂熊瞎子強,忍著吧,我們都抱著會暖和一些,熬到天亮再說。”
一家人抱著取暖,不知不覺熬到天亮,女人身體微微動了下,探出腦袋來看著院子,門被撞掉在地上。
距離地面有些高,這樣摔下去的話可真要命,她現在好怕。
“當家的醒醒,天亮了快醒醒。”
男人睜開眼看向她,準備翻個身的時候,身體陡然一僵,意識到自己在哪裡後嚇出一身冷汗來。
孃的,差點忘了自己在房頂上,這一翻山直接就摔下去了,搞不好要摔斷腿。
“呼呼媳婦怎麼了?”
“我們得下去才行,那門也被撞沒了,晚上可怎麼辦,誰知道晚上那東西還會不會再來,到時候沒個門遮擋要命啊。”
男人叮囑兩句,慢慢爬到牆上,順著牆一點點下去,再把梯子扶正,讓媳婦孩子慢慢下來。
女人腿軟得不行,閉著眼一點點摸索著下去,差點直接摔下去,嚇得哆嗦個不停,直接撲到男人懷裡顫抖著。
嗚咽著哭了起來:“當家的我們回孃家吧,總比在這裡等死強,我孃家那離得遠,熊瞎子肯定不會過去。”
“不行,這是麥收的時候,我們要是走了活誰來幹,沒工分的話怎麼分糧食,到時候全家都要餓死不成。”
女人忍不住捂著臉哭:“可是我好怕啊,要是它再來的話,咱們會不會都被吃了,都等不到分糧食的時候。”
孩子們也開始哭鬧著:“爹孃我們想回外婆家,嗚嗚,那個黑東西好可怕。”
男人見媳婦孩子都在哭,心裡在權衡到底怎麼辦,要不要真抱僥倖心理等等,嘆了一口氣:“你們等下,我去村長家看看。”
“等我回來再說,你先去收拾下,把貴重東西收好,要是能走的話,我們今天就拉著板車走。”
“嗯,我知道了。”
男人小跑著來到村長家,看著那一片狼藉的樣子,心提了起來,進了院子喊人:“村長在家嗎?”
沒人應聲,男人只好跑去曬穀場,找到其他人問:“這是咋回事,村長人去哪裡了。”
“哎,你不知道嘛,村長臉被熊瞎子抓了,好像一顆眼球都……反正看著太可怕了,這活都沒人幹了。”
“我反正是不敢幹了,這糧食能分多少不知道,活命最重要。”
漢子聞言傻眼了:“啊,村長臉被抓了,那熊瞎子傷人沒有,村子裡有沒有人出事了。”
“有,好幾個被傷得,有的胳膊……沒了,都被扯掉了,簡直太可怕了,我勸你也趕緊跑遠一點吧。”
“真都沒人管了,上面肯定派人下來解決那熊瞎子,咱們都是普通老百姓,啥傢伙什也沒有,怎麼對付那熊瞎子。”
“跑吧,活命要緊。”
漢子看著他們倉皇的背影,站在那愣神一會兒,才回過神朝家裡跑,下午陸陸續續村裡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