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夏扯出一抹笑來,直接拒絕:“多謝嬸子,不過我覺得還是算了,我跟周醫生可能不太合適。”
“啊?”
周梅聞言心裡咯噔一下,詫異看著她:“知夏這是啥意思啊,上次去看電影的時候不是很好嘛,怎麼突然這麼說。”
“可是有人在你面前說三道四,你可不能相信別人的話,凡事要自己來看,我那大侄子長得好工作好哪裡不合適。”
“你要是真不合適,總得給我個理由吧。”
陸大哥眉頭皺起,聲音有些冷:“嬸子,這個就沒必要問太仔細了吧,不合適就是不合適,非要個理由幹甚麼。”
周梅抿著唇:“我這當大姑的,也想知道大侄子哪裡有問題,就算這次不成,下次我讓他改改就是。”
“男大當婚,我問問也沒啥不是。”
“知夏,你實話跟嬸子說,到底你對我侄子哪裡不滿意,你說我讓他改,雙方家庭工作都合適,錯過太可惜了。”
陸知夏不想說話太直接,到時候搞得難看,聞言無奈道:“沒甚麼,就是性格上合不來,嬸子就別問了。”
周梅見狀臉色冷了幾分,帶著些惱怒:“這話我可不愛聽,突然不願意了,那一定是有啥問題,你直接說就是。”
“小姑娘乾脆點,我又不生氣。”
“好,嬸子非要問清楚是吧,那我也就直說了,我不想找個喜歡男人的男人。”
“……!!”
這話一出,周梅瞳孔一縮,臉上血色一下沒了,眼底還帶著幾分驚慌,下意識就要反駁:“胡說八道,我侄子才不是。”
話說出口,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反應過度,對上陸家人探究的眼神,強忍著心虛:“小姑娘家家嘴裡要留德。”
“這種話也能隨便亂說嘛,這可是毀人名聲的,既然你們不合適那就算了,不過在外別亂說,不然我可不會輕易算了。”
說完腳步匆匆離開了。
溫姝看在眼裡,心沉了沉:“這是怎麼回事,她跑甚麼,知夏你剛才說那個周見山怎麼回事。”
陸知夏嘆了一口氣,也沒瞞著一五一十說了:“媒人沒說實話,那個周醫生確實工作不錯,人長得也不錯。”
“但是,他喜歡的是男人,小弟說找人去試下他本性如何,我們就聽到他在跟人對罵。”
“對,就是那種潑婦罵街的對罵。”
“話太髒了,我都學不來。”
週二哥嘆氣:“我記性好,我來學一遍,媽你聽聽就知道這男人不能嫁,不是我汙衊他,是真得不適合結婚太一言難盡。”
十分鐘後,溫姝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她沒想到周梅居然這麼害人,這跟要她女兒去守寡有甚麼區別。
氣憤道:“太過分了,實在是太過分了。”
陸知夏緩緩吐出一口氣來:“媽,現在算了也是好事,要是真定下來,那才是麻煩事一堆。”
“現在沒甚麼糾纏最好,多虧了小弟敏銳,不然我根本沒察覺到,他居然有這種癖好。”
“人不可貌相,不過他長相確實陰柔,都沒甚麼鬍子,看著面板比女人都要好很多。”
陸陽嗯了一聲:“下次三姐再相看的話,提前讓二哥去打聽清楚,免得遇到奇怪的人,到時候你再留下心裡陰影。”
陸二哥嘴角抽了抽,要說心理陰影,讓他去打聽訊息,那有陰影的就是他了。
“哎,太磕磣人了。”
一家人圍在一起說著話,陸知夏本來也沒太多期待,真不成了無語一下,也就沒多想了。
陸父想了想:“以後知夏的婚事,我看還是慢慢來,可以從我學生裡挑選下,知根知底的會更好些。”
“要是知夏有合心意的,也可以自己相處看看,但要掌握好分寸,不要被人給哄騙了就成。”
“嗯,我知道了爸爸。”
陸陽忙完家裡的事,直接拉著大哥去弄錦鯉回來放在池子裡,又弄了些果樹種上,補上之前果園的空缺。
*
周梅出了陸家門後,心裡火氣一直下不去,總覺得一定是出了甚麼意外,直接來到醫院打算找侄子問問。
結果在病房裡看到臉上纏著紗布,看著有些狼狽的侄子,心頭一跳忙走過去。
擔憂道:“見山啊,這是怎麼回事,誰打你了,是不是病人家屬又胡攪蠻纏了。”
周見山搖搖頭,嘴裡咒罵一聲:“今天碰上個瘋婆子,一來我正常看診,結果檢查後她就鬧騰說我沒檢查好。”
“我沒忍住脾氣,就跟她吵了起來,那簡直就是個潑婦,吵不過就動手抓我,姑姑你看我這臉被抓的。”
周梅眉頭緊鎖著,眼底閃過一抹異樣。
“見山,你今天是不是見過陸家人,有沒有覺得他們不對勁?”
“姑姑,你突然說這個做甚麼,我沒見過他們啊,不是還沒到見家長那一步嘛,還是說知夏說了甚麼。”
“嗯,她說你們不合適。”
周見山也有些意外了,不解道:“不合適是甚麼意思,之前去看電影不是很好嘛,怎麼突然就說不合適了。”
“理由是甚麼,我好像沒得罪她吧。”
周梅坐在床邊,眼底帶著幾分惱意:“哎,你的事她知道了,不知道那丫頭從哪裡聽說的,怎麼會見第一面就知道。”
“知道甚麼?”
“知道……你喜歡男人的事。”
周見山聞言瞪大眼睛,矢口否認:“不可能,我在她面前表現那麼體貼了,她怎麼可能知道那件事,再說我也不是不喜歡女人啊。”
“我只是覺得女人很麻煩,她給我的感覺不太一樣,或許以後我能喜歡上她,到時候就不會對男人有其他心思。”
周梅瞪了他一眼,有些挫敗道:“不知道,反正她現在的意思是你們不合適,也不想繼續見面了。”
“算了,我再給你物色合適的,這讀書多的人心眼子也多,估計是哪裡看出來你不對勁了。”
“不是姑姑說你,你能不能收斂一點,稍微男人一點,跟個小姑娘一樣扭捏著,真得太容易發現不對勁了。”
周見山撇撇嘴,小聲嘀咕:“我才沒問題,我看那就是陸家人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