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人臉色瞬間難看起來，齊刷刷看向角落裡，正在縫補衣服的沈蘭蘭，沉聲道：“蘭蘭，你到底成事了沒有？”
沈蘭蘭頭低了下來搖頭，戰戰兢兢開口：“沒，沒有。”
“廢物，真是跟你娘一樣的廢物。”
一個東西直接飛了過來，直接砸在她頭上，一股劇痛襲來，沈蘭蘭不由得悶哼一聲。
伸手摸了下，看著手指上刺眼的血瞳孔一縮，不可置信看著面色猙獰的爹：“爹，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沈母聲音尖利刻薄：“沒有的賠錢貨，跟你娘是一樣的賠錢貨，你說說我們能指望你甚麼，就那一點小事都沒辦成。”
“氣死了，這樣耗下去，我們能熬到回城的時候嘛，只怕到時候就算回去，身體也是要垮掉了。”
沈蘭蘭委屈看著他們：“可是我，我真得去做了，誰知道副主任突然進來，我沒來得及，奶奶我不是故意的。”
“閉嘴，吵死了。”
沈文山神情有些崩潰：“爹孃怎麼辦啊，我身子骨不好根本做不了那活，萬一被砸到的話，那真是會沒命的。”
“要不你們去求求情，說不定他會看在你們年紀大可憐的份上，就饒過我跟爹不用去扛木頭了。”
“……！！”
草屋內氣氛有些凝滯。
第二天沈家人被帶過去幹最重的活，除了扛木頭外，他們還要去掏糞，至於不聽話沒事的，只要能扛得住餓肚子的滋味就行。
沒兩天沈家人就有些扛不住了，甚麼骨氣不骨氣的，在餓肚子受凍面前，那根本不算甚麼了。
沈文山幹完活，拖著疲憊的身體來找人，一見到人二話不說，直接撲通一聲跪下來，哭訴著：“主任我錯了，真得我知道錯了。”
“您能不能看在我年輕氣盛的份上，饒過我這一次行不行，我以後一定不會再犯這種錯了，求您了饒我這一次吧。”
“真不滿意的話，我可以把女兒給你，您放心，我們以後絕不會找您秋後算賬，您想做甚麼都可以的。”
主任聽著這不要臉的話，簡直要被氣笑了，抬手就是兩把在那個打過去：“我張寶峰幾十歲的人了，見過太多無恥的人。”
“但像你們家這樣的實屬少見啊，你這比賣女兒還可恨，白白送給人玩是嘛，瘋了嘛，老子是那種禽獸嘛。”
“我有媳婦有孩子有圓滿的家庭，你少來毀老子名聲，一個月，這一個月這些活你們沈家必須幹，表現不好以後繼續。”
沈文山見他一點緩和餘地沒有，眼底崩潰過後，隱隱帶著幾分恨意：“主任，我們到底跟你有甚麼仇恨，你要這麼針對我們。”
“那陸家給了你甚麼好處，為甚麼你對他們那麼照顧，都是下來改造的人，憑啥他們跟我們不一樣。”
張主任冷著臉不為所動：“你覺得呢，陸家人安分守己，以前被陳韜針對也沒做甚麼，你不一樣，老子對你們好一點你能騎我頭上拉屎。”
“孃的，老子以前從沒被人這麼噁心過，虧你也是個當爹的，你怎麼有臉這麼對你女兒，你這是要毀了她一輩子。”
“那也跟主任沒關係不是嘛，你又不要我女兒，既然你這裡說不通，那算了。”
沈文山爬起身，轉身氣鼓鼓走了。
主任到嘴邊的話被迫嚥了回去，嘴角抽了抽：“有病，都踏馬有病的一家人，沒一個正常人。”
“哎呦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
拍著心口都覺得堵得難受。
林芳提著飯盒過來，就見他這副氣得要跳腳的樣子，不解道：“當家的怎麼了，是誰把你氣成這樣。”
主任看著自家媳婦來，跟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直接撲過去抱著她胳膊不撒手，關上門控訴道：“媳婦，有人想要我的命。”
“嗯？甚麼意思，誰想要你的命！”
他也沒瞞著，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委屈得不行：“媳婦，我這人行得正坐得端，都是有女兒的人了，我哪裡能做那種事。”
“這沈家人太無恥了，趁著我喝醉酒睡覺的時候，居然讓他女兒來跟我……要不是副主任到得及時，我這輩子都翻不了身了。”
“哎呦喂，你說說要是真有點甚麼，他們家去舉報我個流氓罪，你說我能好得了嘛，我又不是陳韜那個色鬼。”
林芳眉頭擰著，眼底閃爍著怒火。
“他們真這麼對你，這不是畜生嘛，就是畜生都知道護著女兒吧，沈家那姑娘才十幾歲吧，他們怎麼敢這麼算計你的。”
“好樣的，真是不知死活，我跟你說當家的，管理這些人就不能太心善，該狠的時候一定要狠一點知道嘛。”
主任委屈道：“嗯，我知道了媳婦，你相信我的清白就成，我就算是喝醉了，那也絕對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林芳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好了過來喝湯吧，沈家的事慢慢來，讓他們多累一點沒時間去算計人。”
“那小姑娘的話，你以後離她遠一點，我看也不是個安分的。”
“知道了媳婦。”
沈文山氣鼓鼓回去幹活，累得滿頭大汗喘著粗氣，本想著能坐下來休息下，誰知前腳剛坐下，後腳就有人讓他去幹活。
一天天忙下來渾身跟散架子一樣，哪裡有功夫去想其他的，換下的髒衣服丟盆子裡，喊了一聲讓女兒拿去洗好。
天氣冷最好是不洗澡，可白天流汗衣服餿了，不換洗下來也不行，這麼折騰下來染上了風寒，倒在床上渾身骨頭疼沒法幹活。
沈蘭蘭端著冷水，用手帕打溼覆在他額頭上，關心道：“爹，你感覺好點了嘛。”
沈文山紅著眼看著有些兇狠：“好點個屁，讓你去喊你娘來照顧我，你是不是耳朵聾了沒聽到。”
“我，我去找娘了，可她不願意過來，說她小產的時候也沒休息，你這只是染上風寒，也沒甚麼要緊的。”
“……咳咳，你說甚麼！！”
“好，好啊，真是個狠毒的女人，我們這麼多年夫妻，她居然落井下石可恨。”
沈蘭蘭低著頭不敢吭聲，生怕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