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見他們答應,心裡鬆了一口氣,這要是不答應的話,他真得自己跟著錢村長去找了,可他們兩個一看就挺沒用的。
真要是碰上條毒蛇,都能嚇半死,更別說去拍照片了。
認真道:“謝謝你們,獵槍我來給你們配好,你們直接帶上山,還有雄黃粉都帶著,如果有危險的話跑。”
“安全第一,記住了嘛。”
兩人嗯了一聲:“明白。”
錢村長苦哈哈看著他們,卑微道:“那就辛苦你們兩位了,等這件事解決了,我一定殺年豬請你們來村子裡吃。”
趙剛板著臉點點頭,不再多言。
下午帶著獵槍雄黃粉,三人各自回村了,錢村長去了親戚家,不敢去錢家村過夜。
夜半時分
族老們在空蕩蕩的屋子裡,睜著眼警惕看著外面,一旦有甚麼動靜的話,他們就跑床底下挖的坑裡躲著。
板子一蓋上,周圍再有雄黃粉的話,應該不會找到他們了吧,能熬過一夜是一夜。
三人困得直打哈欠,小聲嘀咕著:“不如留一個人守夜吧,其他人去睡覺,不能都這麼熬著,太累了。”
“成,那我們三個輪流守夜,一個人守兩小時,差不多也就到天亮了。”
“可以。”
兩人倒在炕上準備睡覺的時候,聽到讓人頭皮發麻的悉悉索索聲,院子裡狗開始叫喚起來,猛地坐直身體眼神驚恐。
“來了,是不是來了,快點躲起來啊。”
“對對躲起來,把被子掀開床板下面有坑,我們就躲在那,等安全了再出來,雄黃粉再多撒一些。”
三人手忙腳亂做好這些,蜷縮在床板下面的坑裡,透過床板縫隙瞪大眼睛看,藉著微弱的月光能看清楚點輪廓。
嘶嘶~~~
有黑色影子順著窗戶鑽進來,想要爬上床的時候,畏懼盯著雄黃粉不再靠近,在屋內開始遊走著。
三人本以為這樣就結束了,那些蛇找不到人,又害怕雄黃粉肯定會走,互相依靠著準備睡一會兒的時候。
砰砰砰撞門聲傳來,聲音大得像是要把房子撞塌,三人嚇得一個激靈,死死盯著門的方向,生怕有東西進來。
隨著一聲巨響,門板支撐不住轟然倒塌,掀起一陣煙塵。
有人被嗆了下想咳嗽,可看著那巨大的黑影正遊走進屋,忙捂著嘴死死忍耐著,怕被那東西注意到藏身的地方。
巨蛇遊走進屋子後,沒發現甚麼人像是生氣了,下一秒蛇尾朝著四周瘋狂拍打著,桌子板凳碎了一地。
嘶吼著,三人渾身顫抖著不敢動。
不知過去多久,巨蛇緩緩遊走出去了。
“它,它走了嗎?”
“不知道,咱們還是別出去了,那東西太大太可怕了,你們聽到那個聲音沒,到底為甚麼要追著我們不放啊。”
三個族老嚇得不行,就這麼苦熬著,腿麻了也不敢掀開床板出來,只能在心裡一直祈禱著巨蛇快點離開,蛇群快點走。
恐懼湧上心頭,他們也徹底害怕了。
一聲聲牛淒厲叫聲傳來,族老們渾身一震:“牛,對了牛還在村子裡,這下糟了,它們不會是去吃牛了吧。”
“不能吧,那牛多大了,那條巨蛇就是再大,也不可能吞下去一頭牛。”
“再說我們就是出去也沒用,救不下來的,還要把自己給賠進去,不如就安心在這裡等著,天亮後再出去看看。”
熬,就這麼煎熬到天亮。
三人陸續從床板下出來,拄著柺杖一瘸一拐朝著牛棚走去,眼底滿是擔憂,嘴裡唸叨著:“我的老黃可不能有事啊,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等到了牛棚,看著已經空了的繩子,稻草上的血跡,還有那斷裂的帶血牛角,顯然牛已經……死了。
大族老眼前黑了黑,差點暈過去。
反應過來後坐在地上哭嚎著:“我的老黃啊,怎麼就死了呢,那些殺千刀的蛇啊嗚嗚,還我的老黃牛啊。”
兩人看著牛棚慘狀,安慰道:“別哭了,咱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村子裡不能待著了,真可能被那東西給吃了。”
“走,趕緊離開這裡。”
三人回去收拾好東西,準備去女兒女婿家躲躲,就看到村長帶著人上後山,扯著嗓子喊:“你們去哪裡?”
錢村長見他們還在村子裡,腳步頓了頓跑過來,眉頭皺起:“族老們,你們為甚麼還在村子裡,我不是說了很危險嘛。”
“……嗯,這就走,這就走了。”
“進寶啊,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去後山上找蛇窩。”
三個族老震驚道:“啊,那蛇窩可不是好找的,就算找到又能怎麼樣,基本都是在地下深處,就是燒了後山也殺不死它們。”
錢村長沉聲道:“我知道,我們只是去找找拍些照片,時間緊迫我們要走了,你們也早些離開這裡吧。”
說完擺擺手轉身離開了。
走了一個多小時,三人來到之前來過的深坑邊,看著眼前的山洞,時候還能感覺到森寒。
“你們看那個山洞,之前很多骨頭都在山洞附近,根據蛇的習性,吃下去的獵物最後會吐出骨頭來。”
“這個山洞,很有可能是它們的巢穴,我們進去看看,都小心點。”
趙剛嗯了一聲:“走,進去看看。”
“村長,你知道怎麼拍照嘛。”
“知道的。”
趙剛高大的身體走在前面,三人進了山洞後,那股子若有若無的腥風飄來,還有不知名的淡淡腐臭味。
錢村長警惕看著周圍,時不時抬起頭看著上方,生怕有甚麼東西掉下來。
山洞蜿蜒曲折,他們走了半個小時還沒到,不知道還有多深,空氣也越發溼潤起來,溫度也沒外面那麼冷了。
“我們現在是在朝地下走,都小心點,這裡的溫度有些高了。”
“對,都小心點。”
錢村長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跟在他們身後,渾身緊繃得可怕,硬著頭皮走著。
一個小時後,山洞裡陸續開始出現蛇,有掛在崖壁石頭上的,也有盤個圈在地上的,無一例外陷入沉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