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少的動作很快。
他雖然只是一個聖人境,但是似乎有甚麼特殊的加成。
手掌抬起之際,有聖炎繚繞而出,與將兩人抓來這裡的手段氣息如出一轍。
這個海少,掌握的竟然是與聖炎魔海一樣的聖火力量。
“你要幹甚麼!”
楚歡愉一直在全力警戒。
她第一時間輕喝一聲,揮舞起玉手,朝著海少的攻擊擋去。
“砰!——”
一股屬於七境但明顯收力的聖氣激盪而出。
海少的手掌頓時被這股力量攤開。
“噗通!”
“噗通!”
“噗通!”
霎時間,整個大院之內所有的蛟族全部站了起來。
他們雖然沒朝著一邊看來,但一直在注意著一切。
“坐。”
海少臉色陰沉,揮了揮手。
所有起立的蛟族全部坐了回去,好像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那個八境的中年男子,則是一直未離開座位,甚至都沒有朝這邊看來,只是靜靜地喝著酒,時不時的笑出一聲。
海少倒退一步,眼神警惕道:
“你們兩個沒安好心,該不會是故意混入城中,想要搶親來的吧?”
“怎麼,你們認識我娘子?”
楚歡愉沒有說話。
她這一會兒表現的,好像是張成的護道者一般,顯得神秘莫測。
張成稍作思索。
這個時候,說些甚麼,海少都不會相信。
“海少,你的疑心病很重。”
“這場婚宴,明明是你邀請我們二位過來。”
“至於來到此城,也是意外。”
“我只是因為好奇,多看了新娘子一眼而已。”
海少狐疑的在兩人的臉上打量,氣氛詭異,忽地僵持下來。
就在這時。
“咯吱”一聲,房門開啟。
剛剛進去的新娘子在這個時候走了出來。
“海少,外面發生了甚麼事情。”
海少聞言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娘子,沒有甚麼事。”
“你回屋休息吧。”
新娘子聞言卻是沒有回應,她的紅蓋頭微微一動,轉頭朝著張成看了過來。
“你們認識我是嗎?”
“我失憶了,如果認識我,可以進來,給我說一說我的過去。”
此話一出。
張成明顯聽見了海少將牙齒咬的嘎嘣作響的聲音。
這個時候,肯定不能答應。
不然的話,就坐實了他們居心叵測。
感受到海少的目光。
八境中年男子也看了過來。
張成搖了搖頭:“新娘子誤會了,我們並不認識,這場婚宴只是巧合。”
新娘子“哦”了一聲。
但她並未放棄,而是嬌聲道:“那也進來聊聊吧,我對你們人族很感興趣。”
說著,她話音一頓,看向海少,道:
“海少,你不會介意吧?”
海少聞言臉上虛假的笑容一僵,強顏歡笑道:
“不介意,大喜的日子,有甚麼可介意的。”
“來者都是客。”
“兩位,去陪陪本少娘子吧,完事本少親自送你們離開。”
海少一邊說著,一邊在張成的肩膀上重重一拍,警告的意思十足。
因為沒有攻擊性,楚歡愉沒有阻攔。
張成淡笑一聲:“既然如此,恭敬不如從命了。”
說著,兩人朝著房間走去,海少緊隨其後。
“海少,你陪陪族人們吧。”
眼看著海少就要跟進屋裡,新娘子不然開口。
這個海少,十分聽新娘子的話。
聞言,他百般不願,也答應了下來,注視著房門關上,將他隔絕在外。
“海少……”
一個蛟人來到了跟前。
“回去。”
“今天大喜的日子,娘子想幹嘛,就幹嘛。”
海少眼底閃過兇光,沉聲說道。
隨後,他便結束了敬酒,大刀闊斧的坐在了房門口,飲起酒來。
房間之中。
新娘子披著蓋頭,坐在了一張椅子之上。
張成和楚歡愉坐在了她的對面。
“你們……是否認識我?”新娘子再一次問道。
楚歡愉無言。
張成開口道:“可能認識,也可能不認識。”
新娘子“哦——”了一聲。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掀開我的紅蓋頭嗎?”
“這可是新郎官該乾的事。”
“你敢嗎?”
張成聞言目不斜視,根本不在乎門外顯影的海少。
“有何不敢。”
“但我這人有分寸,只掀我自己新娘的紅蓋頭,不會掀別人新娘的紅蓋頭。”
說著,張成站起身來,他嘴角微微上揚。
“但是……”
“你似乎就是我的娘子啊。”
“你不是叫魔黎嗎?這是海少告訴我的,應該不是巧合。”
說話間,張成已然走到了新娘子的身前。
他抬起手來,就要朝著新娘子的紅蓋頭上掀去。
門外。
八境強者同時眯了眯眼睛,朝著一旁的海少看了一眼。
他見海少只是喝著悶酒,沒有任何反應,不由搖了搖頭,沒有多嘴。
主要能夠幫助他們魔蛟一族就夠了……
至於海少有沒有綠帽子戴,他不在乎。
他是海主的手下,但不是海少的狗。
“等等……”
新娘子沒有閃躲,只是忽然開口。
“怎麼了?”
“你不想讓我掀開你的蓋頭嗎,那我怎麼確認,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娘子呢?”
“要不,你自己掀開?”
張成動作一頓。
“我只是好奇,如果我真是你的娘子,我是如何失的憶,是怎麼與你分開了,怎麼要嫁給海少。”
“你沒保護好我是嗎?”
新娘子緩緩開口,語氣平淡,但意味帶著幽怨。
聞言,張成心中微微一疼。
眼下,雖然沒有掀開紅蓋頭,但他已經確認了新娘子就是他的黎兒。
聽她這麼說。
張成心中很是難受,一陣自責,因為確實是自己沒有保護好她。
該怎麼說回答呢?
當然是道歉了,不需要任何藉口。
“這確實是我的錯,是我的疏忽,更是險些釀成大錯。”張成道。
如果他來晚了。
失去了記憶的魔黎,很可能真的就嫁為了人婦。
那時,他將悔恨終生。
“你掀開吧,或許我不是你的娘子呢,你這一聲道歉說錯了人。”
紅蓋頭下,新娘子再次開口。
張成一隻手拿住了紅蓋頭的一角,就要掀開。
怎麼可能認錯人呢?
經歷一樣,名字一樣。
紅蓋頭之下,就是自己的黎兒啊!
張成心中想著,手臂抬起,將紅蓋頭掀開。
剎那間!
他動作猛地一僵,瞳孔一縮。
怎……怎麼回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