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輪迴女帝並不答應張成的提議。
其餘幾女皆是順著張成的性格,但輪迴女帝不是。
她是一殿之主,是兩朝背後的女人。
她有自己的想法,並且把張成看做是需要自己守護的小男人。
先前,在九幽輪迴殿時答應,輪迴女帝也只是在幾女面前給張成面子,並且想著是跟來再說。
現在,兩人獨處,輪迴女帝說甚麼也不答應,就要與張成一起進去。
可張成更甚,他向來說一不二。
最主要的是,他心中清楚,孤怨崖是絕對不可進入之地,若要冒險,他自己一人足矣。
並且,張成心中堅定,他這一趟必須要回來。
不然,他不止辜負韓心蕊,更辜負了所有等待著他的女人。
於是乎。
張成拉住輪迴女帝的玉手,柔聲開口道:
“心兒,我明白你的心意,就算是死也要和我死在一起。”
“可是!”
“這一趟,你要相信為夫,為夫絕對不會有事,不光是為了自己,為了你們,我也會回來。”
“依照為夫猜想,孤怨崖因‘怨’而生,所以考驗的不一定是實力,很可能是心性。”
“你與為夫一起進去,為夫會分心,相反的你不與為夫進去,為夫會因為惦記著你,惦記著你們,心性更加堅定!”
對於孤怨崖的猜測只是張成胡說八道,為的便是要輪迴女帝不要跟著一起進去。
輪迴女帝聽張成這麼分析,並且語氣無比的堅定。
她幽幽嘆了口氣,這才答應下來。
“夫君,你一定要記著,妾身就在隱霧谷外等著你。”
“你一定要出來。”
“一月之期,你要不出來,妾身就追進去找你!”
孤怨崖可是邪靈‘怨’的化身,連天下義士都無法消滅,絕對可以算得上是九重天之中最危險的地方。
楊曉雪從中走過一遭,獲得新生,實力無比強大。
張成這一趟必須進去,也必須出來。
不然,僅靠他們的力量,絕不可能將楊曉雪擊敗。
明白輪迴女帝的心意。
兩人吻別。
張成隻身朝著隱霧谷中走去,留著輪迴女帝在原地目送。
山低處霧氣瀰漫,山高處雲煙繚繞。
張成身化雷電,又以帝天蛇鱗衣收斂氣息。
很快,張成便找到了似乎是孤怨崖的地方。
與輪迴女帝說的一樣,孤怨崖大概在隱霧谷最為中心的位置。
這裡無雲無霧,顏色驟變,四周皆是一片漆黑,揮手之間,就連仙氣也為黑色。
眼下,張成身處白茫茫一片,他身前一步之遙,便是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白與黑似乎被一堵無形的牆隔開,界限分明。
“這黑氣,便是‘怨’氣嗎?”
張成感嘆了一聲。
他以玄金重瞳和不死魔瞳觀察一番,見察覺不到甚麼貓膩之後,沒有猶豫,果斷踏入黑色之中。
“逢——”
一步剛剛踏出。
霎時間,十分恐怖的黑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就要將張成的身軀包裹其中。
“帝天蛇鱗衣!”
張成心中默唸,以仙力催動貼身的軟甲。
這帝天蛇鱗衣可幫助張成融入黑暗或黑夜當中,不知對著孤怨崖中的黑氣有沒有效果。
終究要試上一試。
“嗡——”
張成只感覺貼身的帝天蛇鱗衣微微一緊,他身上陡然繚繞出一股與孤怨崖有所差別的黑氣。
兩氣相斥。
但終究幫助張成,沒能被孤怨崖的黑氣所吞沒。
“怨氣的黑,也是黑。”
“可這裡畢竟是邪靈‘怨’所化的孤怨崖,帝天蛇鱗衣或許能稍微欺騙一會兒,但絕對只是一會兒。”
“要提速了!”
剛一進入孤怨崖的範圍之內,就要開始提速。
其實,張成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被孤怨崖的黑氣包裹住會出現甚麼,但他知道最好不要被黑氣侵入。
這般想著,張成當即加快腳步,朝著黑暗之中走去。
此時此刻。
在張成的視線之中,孤怨崖看不出任何模樣,只是一片的漆黑。
他每踏出一步,都是在試探,
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腳下是實是虛。
沒有方向,只能憑著直覺去走。
張成一隻手貼在胸口,感受著九幽聖殿的存在,但九幽聖殿沒有任何反應,似乎被某種隱蔽的力量切斷了兩者間的聯絡。
“這孤怨崖不愧是太古時期後的產物,不知道楊曉雪當時進入時是甚麼樣的心情和狀態。”
張成口中低喃了一句。
他能想到的支撐著楊曉雪深入此地的東西,只有對他的恨意。
在張成的心中,兩人之間發生的故事,不值得一提,甚至說他都快忘了楊曉雪這麼個人。
可在楊曉雪的視角下,自己確實是其生命中最可恨的敵人。
“我當時因為甚麼,將她煉製成活傀儡來著?”
“時間過去太久,微不足道的一筆,實在記不太清了。”
“好像是因為她嘴硬,為了維護天傀宗宗主,謀害韓心蕊?”
張成仔細回憶了一番,但沒有太明確的記憶。
“其實,當時將楊曉雪煉製成活傀儡,也不是唯一的方法。”
“但我不後悔。”
“一切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
沒有多想,他繼續朝著黑暗之中深入。
眼下。
張成已然明顯察覺到,他衣袍之內的帝天蛇鱗衣有了崩裂的痕跡。
帝天蛇鱗衣,可是仙帝階的護體寶衣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