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回來了。”
張成其實想說，自己是第一次來，他從來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所以，他是第一次來，並不應該說“我回來了”。
但是！
眼下這個氛圍，他真不好意思打破。見女人情動的樣子，沉浸在這個範圍這個情感之中，張成也不忍心拆穿。
顯而易見！
這個女人把自己當做了那個人。
可自己究竟是不是那個人，張成也很模糊，他始終認為，他就是他，但事實上，他就是他，他也改變不了別人的想法。
有些事情！
不是他想，就能夠的！
“你怎麼才回來看我？”
水晶鳳椅之上，那個女人放下了交疊在一起的玉腿，坐直身子後，緩緩站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千百年來，人家有多想你？”
女人的語氣有些嗔怪。
她微微咬著下面的櫻唇，眼神幽怨。
“呃……”
“我知道。”
張成實在是不忍心打破兩人之間的這種氛圍感。
他想……
這個女人應該也知道，他其實不完全算是那個他了。
她應該是不想那麼去想，至少現在，她想享受那種久別重逢。
“知道你為甚麼不回來看人家？”
“你是在天外世界，有別的女人了嗎？”
張成正不知道怎麼接茬。
女人頓了頓，像是獨守空房多年的幽怨娘子一般，幻想且吃味道：
“別的女人，有我漂亮嗎？”
“她的胸有我的大嗎，她的腿有我的長嗎，她的臀有我的翹嗎！”
“她的身上，有人家的軟嗎？”
“還是說……不止她，而是她們？”
水晶鳳椅之上的女人一連問出許多個問題，她越問越是代入，越問神情越是幽怨，語氣也就越是嗔怪。
這一刻，張成根本無法在這個女人的身上，看到一點高高在上的女帝的樣子。
她只像是個被丈夫拋棄的可憐妻子。
這些問題，問得張成根本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選擇保持沉默。
女人見狀幽幽嘆了口氣：
“你還是曾經那個樣子，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閉口不答。”
“也是……你根本就回答不了，因為你以前還在我身邊的時候，就從來不碰我一根手指。”
“所以，你根本無法跟別人比較，是吧？”
“我從來就不如任何的女人。”
張成聽到這裡劍眉一挑。
甚麼意思，輪迴女帝千歲往上了，竟然還是黃花大閨女？
那個男人為何選擇不碰？
張成心中不解，女人緩緩繼續，似乎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與張成講話一般，道：
“我清楚的記得！”
“那時候，我問你為何愛我，卻又不碰我……”
“你玩笑著說，你害怕委屈我，害怕弄髒我。”
“我追問你為甚麼？”
“你又玩笑著說……因為你不會是我最終的歸宿，你怕另一個人會怪你，會嫌棄我而不接受我。”
“那時候我又問你，另一個你？”
“另一個你是甚麼意思？”
“你只是笑而不語，現在，我想我應該是知道了！”
“只是我又想不通，你為何會怕另一個你呢？”
“他明明沒有你厲害……甚至遠遠不及你。”
“你好神秘，神秘到我從來沒有看透過你……”
女人緩緩地說著，往後她說些甚麼，張成已經聽不下去。
此時，他心裡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甚麼意思？
那個人不碰輪迴女帝，是因為他？
是因為怕他嫌棄輪迴女帝？怕自己怪他？
那為何那個人不是輪迴女帝的最終歸宿，而是他呢？
張成想不太通……
九幽這個人，到底是甚麼樣的存在，如輪迴女帝來說，對任何人來說，這個九幽都太神秘了。
神秘到要所有人去猜他！
等等……
忽然，張成汗毛猛地豎立起來。
輪迴女帝剛才似乎表達了……她知道自己不是她心中的那個他……
果然如此嗎！
張成漸漸放下思考，重新抬起雙眸。
此時！
輪迴女帝的眼神漸漸地憤恨起來。
她講故事時開始咬牙切齒，說著張成不知道的兩人的過去。
張成的心中頓時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個女人，該不會是有甚麼精神疾病吧？
她是不是要發瘋了？
張成心中想跑，但他知道，此時他若跑，只會更加激怒氣頭上的女人。
他壓下心中的想法。
女人漂亮的鳳眸緊緊地盯著男人，她從水晶鳳椅之上站起，邁著修長渾圓的美腿，踱步緩緩而來。
“男人，你甚麼問題也回答不了我！”
“那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你還愛我嗎？”
說話間，女人已經緩緩踱步到男人身前十米遠的距離。
十米說近不近，說遠不遠。
張成已然明顯感覺到屬於女人的那股磅礴的威勢。
他知道！
無論他在這個殿中的哪個位置，只要這個女人隨便動一動念頭，他就會死！
這個女人，與外面的昊驚天一天一地。
愛她嗎？
以他自己的身份來講，他肯定是不愛的，他雖然能夠在女人的身上看到許多熟悉的影子……
但她於他而言，還是陌生人。
若是以九幽的身份來講呢？
首先，他不是九幽；其次，他也不知道九幽愛不愛她。
從女人講的故事之中來看，九幽似乎是愛她的。
但九幽又棄她而不顧……
所以，張成一時間也拿不準主意，九幽到底愛不愛他，所以，張成暫時不知道怎麼回答她。
說愛？騙一騙她？
說不愛，告訴她真相，打破她的幻想？
這兩個回答，似乎都是陷阱。
他回答哪一個都不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