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你……卑鄙！！”
楚升噴出一口鮮血之後，震驚的看向了身前的這張與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臉。
張成嘴角一勾，盡是冷意道：
“卑鄙？！”
“這叫甚麼卑鄙，你怎麼不說是你太大意了！”
“你老子這叫物盡其用！”
說到這裡，張成猛地抬起肋間四臂，將手中的離火神陽劍以及神魂劍從楚升的腹部，割向他的心臟。
楚升抬起另一隻手，按住了張成持著神魂劍的手臂，卻是再無一手，攔住張成的離火神陽劍。
“呃啊啊啊啊！”
楚升疼得呲牙咧嘴，一陣慘叫。
張成冷哼一聲，不屑道：
“楚升，就你這樣的，也配做老子的前世？”
“這點痛你都忍受不了，真不知道你是怎麼達到的那般成就！”
楚升聞言臉色漲紅一片，氣憤道：
“你……你放屁！！”
“若是在巔峰，你見我如一粒蜉蝣得見青天！”
“眼下，老子不過只是一縷殘魂罷了！”
“擱以前你算個屁，不知道你在得意個甚麼！”
說到這裡，楚升話音一轉，以手肘抵住張成的離火神陽劍後，呲牙咧嘴的開口道：
“停停停，張成！”
“你現在住手，我要和你談個條件！”
張成聞言劍眉一挑，好奇道：
“蜉蝣見青天？你也就嘴強了！”
“不過說到談條件，我最喜歡談條件了！”
“比起殺死你，讓你生，對我的利益更大。”
“不過你先說說看，籌碼若是一般，我還是饒不了你。”
張成居高臨下，神色傲然。
楚升眉頭微微一皺，閃過一絲怒意之後，咧了咧嘴道：
“你放了我，並且拜我為師，我可以將前世所有秘法、心得，全部傳授給你！”
“還有，我要住在你的空海之中，不定期的用你的身體修煉！”
張成聞言當即拿著神魂劍和離火神陽劍朝著楚升的體內用力一捅。
他不滿冷聲道：
“楚升，你踏馬敢耍我？！”
“你這都是甚麼狗屁條件！”
“你得搞清楚，是我在掌握著你的生命，而不是你在要挾著我！”
楚升再次咳出一口鮮血，痛苦喊道：
“我收你為徒，是你的榮幸！！！”
張成“哼”了一聲，道：
“還踏馬放屁！！”
“老子殺了你！！”
楚升額頭之上青筋暴起，連忙喊道：
“等等！！！”
“那你來說，你想要甚麼？！”
張成聞言咧嘴一笑道：
“我想要你死！”
說話間，張成持著玄金重劍的手臂猛然用力，扭動起來。
“咔嚓！”
“咔嚓！”
楚升的手指頓時削斷，玄金重劍當即砍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並且，張成還在用力。
“啊啊啊啊啊！！！”
“我說，我說！！”
“我可以滿足你的任何條件，帶你去我生前留下的各處寶藏！”
“我甚至可以讓那些愛慕我的女人，全部臣服於你，成為你的女人，你放心，我修無情道，從未搭理過她們，也從未對她們動過手腳。”
“我……我只有兩個條件。”
“第一個，饒我一命！”
“第二個，幫……幫我找一具合適的肉身，讓我重生即可！”
“這樣一來，我們就沒有利益衝突了！”
“行不行？！”
楚升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張成的臉上看去。
張成聞言沉默了剎那。
他冷笑一聲，補充道：
“這些條件還算不錯，只是，總得有個保證吧？”
“你應該讓我對你放心才對。”
楚升聞言臉色一僵，他連忙說道：
“可以，我可以教你一個秘法，給……給我刻上奴印。”
“這樣的話，你應該就可以放心了吧？”
張成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沉聲道：
“好，先為你刻上奴印，我再鬆手。”
楚升現在只是一道殘魂，並非完整的人體，張成將劍捅在他的身上，屬於拿捏了他的命脈。
兩人先前雖戰的有來有回，但他現在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面對張成的霸王條約，楚升只好點了點頭。
他微微頷首，以神識傳輸，將他腦海中的秘法，傳教給了張成。
“如此秘法，就算是神帝境的強者也能被刻上奴印。”
“楚升，你還真有誠意。”
張成仔細的檢查了一下這個秘法，見其中沒有任何的陷阱之後，這才開始緩緩催動。
“逢——”
“逢——”
“逢——”
隨著張成的催動，他的九道神魂之中，頃刻分出了一道神魂，從張成的空海之中飛出。
其飛出之後，便是鑽入了楚升的身體之中。
緊接著，張成便察覺到這一道神魂在楚升的體內流竄起來。
半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
待張成的這一道神魂在楚升的體內流竄一週之後，楚升的額頭的左上方，裡面浮現出了一個淺淺的“奴”字。
接下來，不過幾息之間，隨著這一個“奴”字越來越重，張成的那一道神魂這才從“奴”字之下重新飛出，鑽回了張成的空海之中。
也就是在這一瞬！
張成忽然感覺到自己的空海之中多出了一道神光黯淡的殘魂。
這意味著，奴印刻成，張成已然掌握了楚升的命脈。
“好了，奴印下成了。”
“這回，你可以放下心來，拔出你的劍了吧？”
楚升看向張成，語氣平淡道。
張成聞言點了點頭。
確認無誤之後，他這才緩緩地抽回了玄金重劍、神魂劍，以及離火神陽劍。
旋即，他沉聲開口道：
“好了，楚升，我們之間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某種意思上來說，你也可以算是另一個我。”
“現在，你又被我刻下了奴印。”
“這回，你來給我講講，你生前生活在甚麼樣的地方，你當時最高突破到了甚麼境界。”
戰鬥結束，張成身形一閃，便是與楚升之間拉開了一段距離。
楚升聞言“嗯”了一聲。
被刻上了奴印，他又指望張成幫他重生，於是乎，他追憶道：
“我這麼跟你講吧。”
楚升一邊盤膝坐地，修復著自己的傷勢，一邊追憶道：
“你現在的生活的九重天，曾經屬於一個大陸，其大陸名為原始大陸。”
“把原始大陸看作是天內世界的話，對於你們這些生活在天內世界的武者來說，我曾經生活的地方，就叫做天外世界。”
“每一個世界，都是一個球體，是為一顆星球。而天外世界，就是無數顆星球之間的間隙。”
說到這裡，張成打岔詢問道：
“我可以理解你的意思。”
“不過，我很納悶，天外世界是甚麼樣子的？”
“世界在星球之上，那世界之外，不就應該是虛無嗎？”
“你口中所謂的天外世界，就是虛無，你曾經生活在虛無之中？”
楚升被問得愣了神，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思索片刻之後，他緩緩開口，解釋道：
“你說的沒錯，我們確實生活在你所謂的虛無之中。”
“只不過，你說的又不準確。”
“天外世界很是精彩、壯麗，在我們那般存在的武者的眼裡，隨處皆是落腳點，每一顆星球，每一方世界都可以生存。”
“另外，到了那時候，基本上絕大多數的武者都會擁有自己的小世界，大家更多會選擇在自己的小世界之中閉關。”
“當然，小世界會如其它的星球一樣，存在於天外世界當中，顯現為星球。”
張成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不解問道：
“那我的小世界，此刻也會顯現在天外世界當中嗎？”
楚升聞言點了點頭，肯定道：
“這是自然！”
“世間萬物的存在皆有根源、擁有其存在的意義，萬物的運轉也都存在規律。”
張成“嗯”了一聲，疑問道：
“這麼來說，我的小世界並不安全。隨時都有可能被天外世界的武者所轟滅，對嗎？”
楚升點了點頭，開口道：
“理論上來講，你說的沒有錯。”
“只不過，在沒有仇怨的情況下，絕大多數的武者都不會這麼去做，因為這涉及到‘因果’二字。”
“另外，小世界所顯現的星球大小，與武者的境界有很大的關係。”
“你的境界太低，在我們那般的武者眼裡，比之螻蟻還要渺小。”
“所以，你的小世界所顯現的星球的，在我們眼裡與塵埃無異。”
“強大的武者一走一路過，宏觀視角下踩到了你的小世界，但在微觀視角下，根本都不會碰到你們。”
張成聞言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瞭解了天外世界之後，他當即換個問題，再次開口道：
“你總說‘我們那般武者、我們那般武者’，你們那般的武者，到底是何等境界，是甚麼樣的存在？”
楚升聞言臉上頓時升起一抹傲然的笑意。
他咧了咧嘴，繼續答疑道：
“準確的來說，到了我們那般，已經不能夠再稱之為‘武者’，我這麼說，只是為了讓你能夠理解。”
“我們那般的存在，應該叫做‘聖者’。”
張成聞言點了點頭，開口道：
“所以說，你們還不是神境之上的仙境？”
楚升點了點頭，道：
“你說的沒錯，我們當然不是仙境的螻蟻，仙境的螻蟻稱之為仙者。”
“我們，是為仙境之上的存在，是為聖者。”
“這些東西，過早的告訴你其實並不是好事，你確定想要知道嗎？”
“這可能會打擊到你。”
楚升一邊說著，一邊再次露出一副傲然自信的神色。
他看向張成的眼神裡，也忽然升起了上位者的意味。
張成見狀嗤笑一聲，沉聲道：
“大老爺們，少賣關子。”
“問你甚麼，你答便是了，我難道還會因為你的一句話就被打擊到？”
“相反的，那隻會更加的激勵我，讓我修煉起來更加勤奮！”
楚升聞言眸中閃過一道意外的神色，他當即朝著張成豎起一根大拇指，旋即道：
“好好好，不愧是我楚升的轉世，這心性，即便你出生微末，也必會登頂巔峰！”
張成聞言白了楚升一眼，不耐煩道：
“你竟也學起了拍馬屁。”
“廢話少說，抓緊給我講講，神境之後，到底是甚麼樣的境界。”
“而你，生前又處在甚麼樣的境界。”
此時，楚升身上的傷勢已經修復完成，原本的劍傷也消失的蕩然無存，了無痕跡。
他嘿嘿一笑後，板起了笑容，神色敬畏道：
“神境的終點，是為神帝境。”
“在神帝境之後就是你所知的仙人境界。”
“仙人境後，則相繼是……”
“真仙境、地仙境、天仙境、仙王境、仙虛境、仙尊境、仙皇境、仙帝境。”
“在這之後……，就是更為強大的聖境了。”
“我們，就是聖境，被稱之為聖者的聖境。”
“怎麼樣，說到這裡，你還要繼續聽一聽，聖者是怎麼劃分的嗎？”
楚升越說，其顯露出來的神色越是傲然。
張成聞言冷哼一聲，傲然道：
“楚升，你怎麼像是個娘們一樣，嘰嘰歪歪的，抓緊說！”
“不就是聖境麼，老子早晚有一天，會比聖境還要強大！”
“讓你知道，我，比你這個所謂的前世更強！”
此話一出，楚升頓時一陣朗聲大笑。
他的笑聲之中，有鄙夷、有不屑，更有不信。
他雖然看好張成，也認為張成的成就不會低，但他並不認為張成未來的成就會高於自己。
聖境的修煉，極其的困難。
就算是曾經名震天外世界的他，也沒能登頂聖境，更別說起點這麼低的張成了。
只不過，張成既然問了，他雖然不屑，但也會回答。
他清了清嗓子，整理了儀表，旋即滿臉傲氣的沉聲道：
“聖境之初，是為聖人境。”
“隨後，依次是聖王境、聖尊境、聖皇境、聖帝境。”
“我啊——呵呵呵，我生前，可是天外世界之中，打遍所有同境聖者的最強聖王！”
“人送外號——無情聖王！”
楚升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說話之間，他不自覺的揚起了自己高傲的頭顱。
張成見此一幕，頓時噗嗤一笑，旋即不屑道：
“虧你還說的出口，還這麼自信。”
“搞了半天，你只是一個小小的聖境之初，聖王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