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成?”
神琴音看向身旁的男人,眼眸之中盡是疑惑、迷茫之色。
“是我。”
張成點了點頭,繼而說道:
“你將輪迴造化經的副經修煉成功了。”
張成修煉輪迴造化經的主經,能夠感覺到神琴音體內的副經的運轉。
眼下,他只是簡單一瞥,便是看穿了一切。
“修煉成功了……而且我的神魂已經有了修復的趨勢。”
神琴音一邊說著,一邊面露為難之色。
張成一見她這個表情,就知道她的記憶已經恢復了一些。
所以說,恢復了記憶的神琴音,應該是十分糾結的。
她既恨張成,又愛張成,愛恨交錯之間讓她一時看不清自己的心,想不通自己的立場。
於是乎,張成立下猛藥道:
“修煉成功了好,修復成功了好。”
“這樣一來,你才是你,我們的感情也更加純粹。”
張成開啟天窗說亮話,把兩人之間的羈絆主要按在“情”之一字上。
神琴音聞言之後果然面露一絲意外的神色。
她輕聲低喃道:
“你不好奇我已經恢復了哪些記憶嗎?”
張成淡然一笑,搖了搖頭。
見狀,神琴音淡紫色的美眸之中閃過意外的神色。
旋即,她緊緊的盯著張成的雙眸,語氣莫名道:
“我看到了一些不好的記憶。你……你一劍斬掉了我的腦袋……”
“你就沒甚麼話想要對我說的嗎?我們之間的關係好像並不是像你說的一般,互為道侶,相反的,我們之間的關係好像更貼近於……互為冤家……甚至是仇敵。”
“難道說……我看到的並不是真實的記憶嗎?”
張成聞言收起笑容。
他明白神琴音的意思,她的意思是試探,試探張成會怎麼樣回答。
如果張成說,神琴音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那麼神琴音就會痛斥張成,說他虛偽。
如果張成說,神琴音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麼神琴音就會高看張成一眼。
即便她已經看到了過去的記憶,她也會好好的審視兩人之間的情感,再做決定。
而且,神琴音還有一點隱瞞了張成。
她不止看見張成第一次斬掉了她的頭顱,她還看見了第二次將她分身轟殺,以及第三次將她神魂擊毀。
神琴音,其實已經恢復了全部的記憶。
她恢復記憶以後,並沒有發作,與兩人之間關係的進展有著很大的關係。
愛,使人產生羈絆。
兩人之間的關係已經有了實質性的進展,成為了道侶。
並且,張成還幫助她手刃仇人。
所以,這一切都導致了她的感情很是複雜,以至於沒再像之前那般任性,上來就是喊打喊殺,而是選擇了靜心溝通、言語試探。
眼下。
張成自然知道神琴音的輪迴造化經的副經修煉到了何種地步。
他還知道,神琴音的神魂已經徹底修復,由此推斷,她也已經恢復了全部的記憶。
只不過,看破不說破。
再者言,即便神琴音沒有完全恢復記憶,張成也不會選擇欺騙。
聽聞神琴音的疑問,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沉聲道:
“我不會隱瞞你、欺騙你,你看到的一切都沒有錯,都是事實。”
“不過在我看來,除了最後一次以外,其餘的前幾次,都是誤會,我們並沒有真的深仇大恨。”
“武者之間用生死解決矛盾,在武道世界也是常態。”
張成一邊說著,一邊坐在了神琴音的身旁。
神琴音眨了眨眼睛,沒有閃躲,
她見張成如此直白,沒有任何的欺瞞,於是直言道:
“最後一次……”
“你說的是我帶領天神宮的弟子,圍捕那個懷了身孕的母虎嗎?”
“那其實……唉……”
“也算是一個誤會。”
張成聞言劍眉一挑。
如他斬首神琴音這一件事,是神琴音心中的一個疙瘩。
神琴音圍剿黑虎母子這一事,在他的心中也是一個疙瘩。
兩人雖然已經成為了親密無間的關係,但再親密的人,心中都會有隔膜。
見神琴音欲要主動解釋,張成不由好奇問道:
“那一件事……我也很不理解。”
“還是說,你是有甚麼難言之隱嗎?”
神琴音聞言眼神一陣複雜,旋即微微頷首,輕聲說道:
“沒錯,其實……我是被逼的。”
“這個宗門任務我不得不做,我若不做,我的弟弟,就會被宮易秋給殺害。”
說到這裡,神琴音美眸之中閃過一道擔憂,連忙說道:
“不好!!”
“宮易秋雖然已經死了……但他的那些同僚可不會放過無情。”
“張成,我們先就前往天神宮吧!”
說到最後,神琴音一把抓在了張成的粗壯的手臂之上。
其淡紫色的美眸之中,滿是對張成的依賴。
顯而易見,神琴音對張成的情感,最終還是舍掉了“恨”,選擇了“愛”。
在這句話之後,兩人之間的隔閡便已然不復存在。
張成見神琴音如此焦急的模樣,頓時重重地點了點頭。
眼下,他與神琴音已經冰釋前嫌,皆為結為道侶,那神無情,就屬於是他的小舅子。
自己的小舅子正身處水深火熱之中,他怎麼能不去營救呢!
這般想著,張成當即起身,二話不說的拉起神琴音抓在自己手臂之上的修長玉手,沉聲說道:
“琴音,抓緊我!”
神琴音聞言連連點頭,直接張開雙臂,朝著張成結實的腰上輕輕摟了過去。
感受到柔軟的觸感,張成當即神念一動。
下一刻,只聽“逢”的一聲!
一股空間之力迸發而出,將張成和神琴音的挺拔、高挑的身軀包裹其中。
兩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回到了外界。
“張成,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全力趕往天神宮吧!”
“過去了這麼久……我擔心無情他……”
“他若有甚麼三長兩短,我一定會無比自責。”
“他可是我在這世間,除了你以外,唯一的親人了。”
神琴音這般高冷的女子,說話之間,眼底已經湧現出了淚水。
張成聽著她的話,感受著她的溫度,心中不由一痛。
他向來護短,更別提神琴音是自己的女人。
男人,最不可見自己的女人落淚。
他當即點了點頭,沉聲道:
“琴音,你放心。”
“誰也不能傷害我的小舅子。”
“若天神宮的高層、神宮易秋的同僚們不知天高地厚,我就滅了他們。”
張成一邊說著,一邊將神琴音重重地攬在了懷中。
就在這時。
蒼穹之上,忽然傳來一陣不屑的大笑之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