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吐人言……”
“你是妖族？！”
老朽咳嗽了半天，終於說出話來。
黑虎點了點頭，他將碩大的虎頭靠在了窗沿，旋即重複問道：
“老先生，我看你體內沒有丁點的靈力，應該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
“你的壽命，已經快要走到盡頭。”
“你只要為我卜上一卦，我便送你一枚延年益壽的丹藥。”
“那丹藥不光能為你增加十年的壽命，還能讓你擁有修煉的資質。”
“這買賣，你做不做？”
老朽聞言一陣驚喜，驚喜的他花白的鬍子一陣顫抖。
他已到了垂死之際，對於突然出現的黑虎的害怕已然過勁。
他的眼中只剩下驚喜，不由反問道：
“延年益壽，獲得武道資質？！”
“虎仙人，你此話當真？”
黑虎聞言翻了個白眼，道：
“老先生，你能掐會算，才是仙人。”
“我只是一介武夫。”
“老先生，不要囉嗦了，這買賣你到底做不做？”
老朽聞言連連點頭，開口說道：
“做做做，我做。”
“虎仙人，老頭子這就為你卜上一卦。”
老朽一邊劇烈的咳嗽著，一邊好似迴光返照一般，行動迅捷的坐起了身子。
他將床頭的龜甲端在了手裡，旋即閉上了眼睛。
片刻之後。
老朽緩緩地睜開了混濁的老眸，看向窗外的黑虎，神情一陣緊張。
黑虎見狀皺了皺虎眉，急切道：
“老先生，你算到了甚麼？！”
老朽支支吾吾了半天，始終不敢開口。
黑虎見狀故意露出一副兇相，呲起了鋒利的牙齒。
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
“老頭子，你說不說，不說本妖一口咬掉你的腦袋！”
黑虎這麼一呲牙，可給老朽嚇了一跳。
他連忙開口道：
“老夫……老夫算不到……”
“那位太強大了，老夫算不到他。”
“但……但是……”
黑虎聞言皺了皺虎眉，追問道：
“但是甚麼？”
老朽被黑虎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
他脫口而出道：
“但是老夫算到了你的將來。”
“你……”
“你馬上就要死了！！！”
此話一出，黑虎頓時像是被劈了一雷一樣，呆若木雞。
片刻之後，他緩過神來，繼而說道：
“老先生，死我不怕。”
“只是，你可能為我算出來，我是怎麼死的？”
老朽聞言沒有再繼續卜卦。
因為他早就已經算出來了。
對視上黑虎期待的目光，他顫顫巍巍的抬起了自己皮包骨的手指，朝著窗外指去。
黑虎順著老朽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扭過身子，抬頭朝著天空上看去。
此時此刻。
天空之上正有兩道身高百丈，十分模糊的身影大戰。
左邊的，是為金色的身影。
右邊的，是為黑色的身影。
在九州大陸之上的武者們的的眼中，他們看到的只是類似海市蜃樓的虛影。
所以，黑虎追了幾年，也一直沒有找到張成和九州天道大戰的地方。
他看向天空上的虛影，不解問道：
“老先生，你的意思是……”
“我會為了那位大能而死嗎？！”
話語之中雖然說著“死”字，但是黑虎的語氣之中滿是興奮。
顯然，為他心中的偶像去死，他死的心甘情願。
老朽看到黑虎眼中的痴狂之色。
他的膽子也跟著大了起來。
正所謂，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眼下，這黑虎面對自己的死亡，見是重於泰山，便十分興奮。
他當然也希望，自己不是輕如鴻毛般死去。
想通這一點，老朽重重地點了點頭：
“虎仙人，老夫為你算好了。”
“我的丹藥呢？”
黑虎聞言也不含糊。
他點了點頭，老朽的床頭上便是出現了一個紫色的丹瓶。
緊接著，下一刻。
只見黑虎再次點了點頭，老朽的床邊，頓時又出現了一個紫色丹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