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趙寒空走了進來,開口道:“你們是真的沒機會了。方才西漠使臣遞交國書,此次訪梁期間,要與大梁青年英才公開比試。”
哨子問道:“比試?比甚麼?比武嗎?”
趙寒空點頭:“不然呢?難不成跟那幫西漠沙狼比作詩?”
眾人鬨笑出聲。
笑罷,趙寒空面色一正:“司長和幾位侍郎已經定下選拔指標,參賽門檻,起步便是三重境。”
眾人瞬間沉默。
哨子暗自嘆氣:“果然跟林白說的一樣。西域使團甚麼時候到?”
“快了,不出十餘日。”
..........
蒂香樓,寢房內,王妃緩緩醒來。
發現床上只有一張被掀開一角的軟被,床單涼涼的,心底頓時湧上一陣失落。
這幾日朝夕相處、耳鬢廝磨,她早已習慣了睜眼就能看見林白,習慣了空氣裡淡淡的汗味。
短短几日,恍若做夢。
前數十年的人生和這幾日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她和林白至今未曾逾越雷池,可她心裡清楚,打破最後界限只是遲早的事。
而橫在兩人之間的,是一道永遠無法逾越的阻隔。
平靖王。
王妃輕輕一嘆,捧著有些泛紅的臉頰,只覺得自己愈發不像從前的自己。
最初她只是想利用林白,可時至今日,這份利用的心思,她早已說不出口。
她抬手輕揮,房間四角暗藏的陣法悄然亮起,一陣微風拂過,屋內所有髒氣、濁氣盡數掃空。
視線落向地面,是散落著幾件林白隨手丟下的衣物。
“這個臭傢伙,真是習慣了。”
王妃暗自嗔怪,這人每次都把髒衣服隨手丟在地上,好像理所當然該有人替他收拾。
她身份尊貴,歷來都是別人伺候她,這輩子從未伺候過旁人。
昨日燉那盤排骨,也只是一時興起,試試自己廚藝有沒有荒廢。
王妃赤著雙腳跳下床,彎腰將地上的衣物一一撿起,丟到屏風旁的木盆裡。隨後去隔壁房間打來幾桶清水,倒入盆中攪拌。
攪了沒幾下,撈起衣物,她從抽屜取出一張符紙,輕輕撕開,引火落在衣物之上。
鎮魔司常服面料摻有火絨棉,遇符火快速烘乾,噼裡啪啦一陣輕響,潮溼的衣物瞬間乾透。
她將衣服盡數搭在欄杆上晾曬,收拾妥當後,改換容貌,變回婢女荃兒的模樣,移步下樓。
樓下掌櫃見她現身,連忙上前躬身,低聲道:“荃兒姑娘,有訊息了!”
王妃眼色微亮,點頭示意,移步小房間中。
來到房間,掌櫃說:“據探子回報,這擊猿大會至少已經沉寂了四十餘年,如今即將重啟,天下各大隱秘宗門都在緊鑼密鼓地挑選特殊人才,籌備參會。”
王妃皺眉,道:“甚麼特殊人才?”
掌櫃回道:“傳聞參會之人,自身必須承載特殊氣運。擊猿大會機緣無數,氣運相互吸引,唯有身負氣運者方能踏入會場、爭奪機緣。那會場極為隱秘,尋常無氣運之人,根本無法靠近半步。”
王妃秀眉微蹙,沉思片刻,沉聲開口:“繼續打探,查清大會具體位置與開啟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