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觀棋放下玉簡,陷入沉思。
天寶閣如今的處境確實不妙。
上次賭鬥輸得極慘,五條礦脈丟了兩條。
天寶閣手中所謂的三條礦脈,其中有一條是歸渡劫天尊個人所有。
剩餘的兩條才是真正歸天寶閣所有,而且還是產量較為靠後的。
之所以沒有完全被奪走,完全是旁人給天寶閣這位渡劫天尊幾分面子罷了……
但若這一次再輸,恐怕連最後兩條也要丟掉…..
一旦失去礦脈,天寶閣即便有渡劫天尊坐鎮,也只能保閣中平安,想要擴大產業,難如登天…..
難怪莫儔如此急切地邀請自己。
他需要的,是一個能打的合體修士。
而自己…..恰好符合這個條件。
武觀棋目光閃爍,心中飛速權衡。
去,還是不去?
去,便有機會接觸到仙晶礦脈,甚至可能分得一杯羹。
這對自己的修煉大有裨益。
但風險同樣存在。
賭鬥雖是合體修士的戰場,但背後站著的,可都是渡劫期的大能。
一旦表現太過耀眼,被某位渡劫盯上……
武觀棋眉頭微皺。
風險雖有,但並非不可控。
沉吟良久,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得去。
不為別的,就為那仙晶礦脈也得去試試。
太初道訣的修煉,需要海量仙元之力。僅靠自身轉化速度太慢,若能直接煉化仙晶,效率將提升十倍不止。
至於風險……
武觀棋嘴角微勾。
他武觀棋一路走來,哪一次不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
區區賭鬥,何懼之有。
他將別院的禁制開啟,隨後呼喚塔靈與九爺。
塔靈身影竄出,揉著眼睛,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咋了?”
武觀棋將方才的思量與決定簡單說了一遍。
塔靈聽完,眼中精光閃爍:
“仙晶?好東西啊!”
九爺同樣眼神亮晶晶:
“單挑個區區合體,沒難度,甚麼時候?”
武觀棋得到二人肯定,心中一鬆,微微一笑:
“不急。賭鬥還有三個月,休整之後再作打算。”
他頓了頓,看向九爺:
“九爺,那玄冥寒鐵你煉化的如何了?”
九爺嘿嘿一笑,拍了拍妖靈棺:
“差不多了。再給老夫半個月,就能徹底融合。棺槨的品質至少再漲一成!”
武觀棋點頭。
妖靈棺品質提升一分,自己便多一分保障。
至於小黑……
那滴朱雀妖血也已經吞噬大半,等到完全吞噬,說不定還能給自己一個驚喜…..
………………………………
半月時光,轉瞬即逝。
這半月裡,武觀棋足不出戶,在別院中閉目調養。
體內傷勢痊癒,經脈重新變得堅韌通暢。太初道訣日夜運轉,仙元之力緩緩恢復,雖未回到巔峰,卻也差之不遠。
九爺成功融合了那塊玄冥寒鐵。
如今妖靈棺的品質更上一層樓,棺身之上,那九色光華愈發深邃,正是玄冥寒鐵帶來的變化。
九爺對此極為滿意,每日在棺中摩拳擦掌,嚷嚷著要找人試試手。
小黑也終於將那滴朱雀妖血徹底煉化。
它身上的火焰紋路愈發清晰,隱隱有赤紅之色流轉。
噴出的金烏真火,比之前更加熾烈,顏色也更深了幾分。
據小黑自己說,它還從那妖血中感悟到了一絲朱雀真意,只是太過微弱,還需慢慢消化。
武觀棋對此頗為欣慰。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這一日他睜開眼,精光一閃而逝。
傷勢盡復,狀態巔峰。
該出發了。
他起身整了整衣衫,推開院門便前往天寶閣。
………………
天寶閣,會客廳。
莫儔見武觀棋進來,連忙起身相迎:
“道友傷勢可痊癒了?”
武觀棋拱手一禮:
“多謝莫老掛念,已無大礙。”
莫儔聞言大喜,連連點頭:
“好好好!那便好!”
見武觀棋此時前來,他的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不敢怠慢,趕緊請武觀棋落座,親自斟茶。
武觀棋接過茶盞,抿了一口,開門見山:
“莫老,關於西蒼域賭鬥之事,在下決定前往。”
莫儔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湧起狂喜之色:
“當真?!”
武觀棋微微點頭。
“哈哈哈哈!好!好!好!”
莫儔連道三個好字,激動得站起身來,在廳中來回踱步:
“雲陽道友果然爽快!老夫就知道,道友絕非池中之物!”
他猛地轉身,目光灼灼的盯著武觀棋:
“道友放心,只要你肯出手,無論勝負,天寶閣都記你這份人情!”
“這幾日我也已經上報總部、若能取勝,靈晶礦脈獎勵兩成!”
“若是道友能奪得仙晶礦,可得三成!”
“莫老言重了。在下既為天寶閣客卿,自當盡力。”
武觀棋聞言微微一笑,淡淡開口。
這個承諾不可謂不重。
靈晶礦脈兩成獎勵算是正常。
但是仙晶礦能給承諾三成,確實有些畫大餅了…..
這也可能是因為天寶閣壓根對仙晶礦脈沒抱甚麼希望…..
莫儔連連點頭,又問道:
“道友打算何時動身?”
武觀棋略一沉吟:
“越快越好。在下想先去看看西蒼域的情況,熟悉熟悉環境,也好心中有數。”
莫儔深以為然:
“道友所言極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他想了想,說道:
“這樣吧,三日後,閣中有一批物資要運往西蒼域分閣。道友若不嫌棄,可隨隊同行。”
武觀棋點頭:
“如此甚好。”
莫儔又說道:
“西蒼域那邊,老夫會提前傳訊,道友到了之後,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便是。”
武觀棋拱手道謝:
“多謝莫老。”
莫儔擺了擺手,笑道:
“道友客氣了。咱們是一條船上的人,互幫互助,理所應當。”
說到這裡,他忽然想到了甚麼,臉色微微一僵,看了看武觀棋,想要說話又有些猶豫不決。
武觀棋見狀,直爽的開口:
“莫老有話直說便是。”
莫儔見他如此爽快,乾咳一聲,訕訕開口:
“咳咳……實不相瞞,確實還有一事。”
他捋了捋鬍鬚,斟酌著措辭:
“西蒼域賭鬥,閣中經過商討,覺得道友出手勝算更大。”
“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無奈:
“凡事講規矩。按照規矩,若想獲取名額,需與其他幾人比試一場,勝者得之。”
莫儔說完眼巴巴的看著武觀棋,生怕他因此心生不悅。
武觀棋聽完,面色平靜,並未動怒。
他理解天寶閣的難處。
商會有商會的規矩,哪怕自己是莫儔親自請來的,也不能壞了規矩。
修士參戰,贏了皆大歡喜。
就算輸了,天寶閣都會發放資源以示鼓勵。
眾人看重名額,乃是人之常情。
“合情合理。”
武觀棋微微點頭:
“有挑戰,儘管來便是。”
莫儔聞言,心中一塊大石落地,臉上頓時綻開笑容:
“好好好!雲陽道友果然大度!老夫就知道,道友絕非那等斤斤計較之人!”
他連連誇讚,態度殷勤得讓武觀棋都有些吃不消。
武觀棋心中暗笑。
這老傢伙,明明是他請自己來幫忙,現在又冒出挑戰,分明是事先就知道卻故意隱瞞,等自己答應了才說。
滑頭得很。
不過武觀棋並未戳穿。
畢竟是初來乍到,還需藉助天寶閣的情報網路和資源。些許小事,不值得計較。
兩人又閒談片刻,武觀棋起身告辭。
臨別前,莫儔再三叮囑:
“三日之後辰時,車隊在城外集合。道友莫要忘了。”
“莫老放心。”
武觀棋拱手一禮,轉身離去。
…………………………
三日後。
辰時剛到,武觀棋來到望雲城外,便看到一支車隊整裝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