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觀棋腰間光華一閃。
一具棺槨無聲浮現!
棺身之上,九色光華交織流轉,詭異又神秘。
棺槨一出,周圍溫度驟降。
一股令人心悸的陰寒威壓瀰漫開來!
“這是……?!”
雲墨心臟猛的收縮,臉上的從容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準仙器?!”
他眼界不凡,水中銀鏡也是一件準仙器!所以瞬間便判斷出這棺槨的品階!
場中一片譁然!
“準仙器?!”
“那小子竟然有準仙器?!”
“這……這怎麼可能?!”
“難怪他敢挑戰合體巔峰,原來有如此底牌!”
那些原本還在嘲諷武觀棋不自量力的修士,此刻一個個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具九色棺槨。
第一層其餘身影也紛紛睜開了眼,目光落在妖靈棺上,眼中閃過異色。
準仙器?
這小子確實有點東西啊。
武觀棋面色平靜,心中卻在與九爺溝通:
“嘿嘿,放心!”
九爺的聲音從棺中傳出,帶著一絲興奮:
“老夫憋了這麼久,總算能活動活動筋骨了!”
話音未落,妖靈棺猛然一震!
九色光華大盛,化作一道九色匹練,朝著雲墨席捲而去!
雲墨臉色一凝,急忙催動頭頂銀鏡,銀白光芒垂落,將他護得嚴嚴實實。
九色匹練撞在銀白光幕上,發出嗤嗤聲響。
銀白光幕劇烈顫動,光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好!”
雲墨心中一驚,雙手法訣連變,銀鏡光芒再盛,勉強穩住了光幕。
“好強!”
“這棺槨的威能,竟然壓過了銀鏡!”
場中驚歎聲四起。
雲墨臉色鐵青。
雖然心中對這棺槨的威力早有估算,但依舊還是低估了!
“墨雲!我來助你!”
一道聲音響起,另一側,白衣書生想要出手。
“不必!”
雲墨一擺手,攔住白衣書生。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既然銀鏡不敵,那就……
他猛地一拍腰間儲物袋,半截石碑呼嘯而出!
石碑約莫三尺來高,通體灰白,一側佈滿斷裂紋理,卻散發著一股恐怖威壓!
那股威壓厚重如山,鎮壓萬物!
“仙器?!”
“殘破仙器!”
場中驚呼再起!
石碑一出,妖靈棺的九色光芒竟被那股鎮壓之力生生逼退數丈!
九爺的悶哼聲從棺中傳出,妖靈棺的光芒微微黯淡了幾分。
“哈哈!區區準仙器,也敢在仙器面前放肆!”
雲墨大笑,雙手法訣催動,石碑緩緩升起,懸於他頭頂。
一股鎮壓之力瀰漫開來,籠罩方圓百丈!
妖靈棺劇烈震顫,九色光華明滅不定,顯然被那仙器石碑壓制住了!
“小子,這石碑雖然殘破,但確實是仙器無疑!”
九爺的聲音在武觀棋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凝重:
“老夫現在被它剋制,有些施展不開!”
場中再次響起議論聲。
“可惜了,那棺槨雖是九色準仙器,但終究比不得仙器。”
“畢竟是合體初期,能逼得合體巔峰動用仙器,已經算是不錯了。”
“這一戰,那小子怕是要輸了……”
嘲諷的聲音再次響起。
武觀棋面色不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仙器……
若是一年前,他或許還真拿這殘破仙器沒辦法。
但現在……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九棺葬天訣》緩緩運轉!
這門功法他早已參悟通透,只是一直未曾真正施展。
今日便拿此人試試成色!
“九爺,配合我!”
武觀棋低喝一聲,雙手法訣變幻,一道道詭異的符文從他指尖飛出,沒入妖靈棺中!
“嗡!”
妖靈棺猛地一震,九色光華猛的收斂,全部內斂於棺身之中,連周圍的光線都扭曲了幾分!
“這是……?!”
雲墨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只見妖靈棺緩緩飄起,懸於半空,棺蓋無聲滑開一道縫隙。
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氣息,從那道縫隙中瀰漫開來!
“葬!”
武觀棋一聲低喝!
妖靈棺猛的一震,那道縫隙中,一道幽暗的光芒激射而出,直指雲墨頭頂的石碑!
光芒所過之處,空間都隱隱扭曲,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雲墨臉色大變,急忙催動石碑,鎮壓之力全力釋放!
“轟!!!”
幽暗光芒與石碑的鎮壓之力狠狠碰撞!
那幽暗光芒瘋狂侵蝕著石碑的鎮壓之力,一點點、一寸寸地向前推進!
“怎麼可能?!”
雲墨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石碑雖是殘破仙器,但其鎮壓之力絕非尋常準仙器可以抗衡!
但這道光芒,竟能一點一點侵蝕鎮壓之力,逼近石碑本體!
“這是甚麼?!”
“那棺槨怎麼突然變強了?!”
場中驚呼四起!
第一層石柱上的數道道身影,此刻也紛紛動容!
武觀棋面色蒼白,體內法力如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
《九棺葬天訣》的消耗遠超他的預料,但他咬牙堅持!
既然出手,就要一擊必殺!
“鎮!”
他再次低喝,雙手法訣再變!
妖靈棺猛的一震,那道光芒分化成九道,朝著石碑纏繞而去。
每一道光芒,都帶著腐朽衰敗的氣息,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彷彿被抽乾了生機。
雲墨臉色慘白,拼命運轉石碑,但鎮壓之力在這九道幽暗光芒的圍攻下,節節敗退!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的聲響從石碑上傳來。
雲墨猛的抬頭,只見那本就佈滿裂紋的石碑上,竟又多了一道新的裂痕!
“不!!!”
他驚駭欲絕,這可是家族賜下的仙器,若是毀在他手中……
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
九道光芒已經纏上石碑本體,瘋狂侵蝕著它的靈性!
石碑的鎮壓之力迅速衰弱,光芒黯淡!
“砰!”
一聲悶響,石碑從半空墜落,重重砸在湖邊地面上!
雲墨一口鮮血噴出,與石碑心神相連的他,瞬間遭受重創!
“收!”
武觀棋雙手一收,九道幽暗光芒瞬間收回妖靈棺中。
棺蓋“砰”的一聲合攏,妖靈棺光華內斂,緩緩飄回武觀棋身邊。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如同石化。
雲墨……敗了?!
合體巔峰大圓滿,手持殘破仙器,竟然敗給了一個合體初期?!
那石碑……被打落在地,靈光大損!
“這……這不可能……”
雲墨癱坐在地,面色灰敗,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武觀棋氣息也有些虛浮,但他強撐著沒有倒下。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雲墨身上:
“雲墨道友,承讓了。”
他與雲墨明面上沒有甚麼仇怨,所以也並不考慮下死手。
但是第一層那根石柱現在是他的了。
“好!好一個赤舟!”
雲墨掙扎著站起身,死死盯著武觀棋,眼中滿是不甘。
但此刻他身受重傷,石碑受損,已無再戰之力。
場中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武觀棋身上,充滿了忌憚。
那棺槨的強大,足以讓任何人動心。
但此刻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連合體巔峰都敗了,他們上去不過是送死。
武觀棋強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落在那根雲墨方才佔據的深青色石柱上。
觸柱的瞬間,一股遠超第二層石柱的元氣瘋狂湧入體內!
他精神一振,體內法力運轉速度,竟比在第二層時又快了數倍不止!
千倍於外界!
這感覺……太爽了!
他盤膝坐下,閉目調息,再不理會外界的紛紛擾擾。
鳳珠站在第三層石柱上,呆呆看著武觀棋,眼中異彩連連。
她的同伴輕輕碰了碰她:
“珠兒,你的眼光,還真不錯……”
鳳珠回過神來,俏臉微紅,瞪了同伴一眼:
“胡說甚麼!”
話雖這般說,但她的目光卻始終無法從那道身影上移開。
九爺的聲音在武觀棋識海中響起,掩不住其中得意之色:
“小子,怎麼樣?”
“多謝九爺。”
武觀棋心中真誠道謝。
這一戰,若無九爺全力相助,他絕不可能如此乾脆地擊敗雲墨。
塔靈的聲音也響起:
“行了,別嘚瑟了。讓這小子好好修煉,那人吃了虧,說不定後面還有麻煩。”
武觀棋心中一凜,微微點頭。
塔靈說得對。
雲墨雖然敗退,但難保不會有人覬覦。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武觀棋沉下心神,全力運轉《太初道訣》。
一縷縷仙元之力在他體內加速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