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小黑自己都同意了,而且這交易對小黑確實有好處,武觀棋也不再猶豫。
“成交。”
他傳音給鳳珠答應了下來。
鳳珠聞言眼中閃過驚喜之色,連連點頭。
但旋即她又有些犯難,看了一眼周圍人群,傳音說道:
“道友,此地人多眼雜,我們這般交易,難免引人注目。不如等這太古湖的機緣結束後,我們再尋個僻靜處,私下交換?”
太古湖的機緣?
武觀棋心中一動。
這地方還有時間限制?
武觀棋面上不顯,故作驚訝地問道:
“太古湖的機緣?這石柱不是一直可以修煉的嗎?”
鳳珠聞言,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位赤舟道友,對太古山秘境似乎一無所知?
不過對方才答應了自己的請求,而且自己心中對其頗有好感,於是便也不藏私,耐心解釋:
“道友莫非是第一次來這太古山秘境?”
武觀棋坦然回應:
“正是。”
鳳珠恍然,心道難怪。
她傳音解釋道:
“這太古山秘境,每次開啟的時限是三年。但太古湖上的這些石柱,卻並非全程可用。”
“它們只出現在秘境開啟的第一年裡。”
“一年之後,這湖邊的石柱便會沉入湖底,再想找到這般修煉寶地,就得等下次秘境開啟了。”
武觀棋聞言,心中恍然,同時也微微一驚。
原來如此!
難怪這些修士剛一落地便直奔此處,難怪爭奪如此激烈。
一年……
若真是如此,那這一年的時間可是珍貴無比。
自己還想著韜光養晦,先熟悉熟悉環境……
想到這裡,武觀棋有些汗顏,又有些慶幸。
幸虧遇到了鳳珠,否則自己怕是要白白浪費這一個月的光陰了。
“多謝道友告知。”
武觀棋誠心道謝。
鳳珠擺了擺手,微微一笑:
“小事一樁,道友不必客氣。”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對了,這太古湖的石柱功效,與距離湖水的遠近有關。第三層的灰色石柱,修煉效果是外界十倍;第二層淡青色石柱,是外界百倍。”
她指了指第一層那十根深青色石柱,眼中閃過一絲嚮往:
“至於第一層那十根,傳聞功效更是逆天,可達外界千倍!”
“也就是說,在此修煉一個月,足足抵得上外界千年苦修!”
千倍?!
武觀棋眼神一緊。
他雖知這石柱不凡,卻也沒想到竟恐怖如斯!
一年抵外界千年!
這是甚麼概念?
若能在第一層修煉一年,自己的修為豈不是要突飛猛進?
想到這裡,武觀棋的心跳都不由快了幾分。
九爺的聲音更是直接在識海中炸開:
“千倍?!小子,還等甚麼?!趕緊上去搶啊!”
塔靈也難得沒跟他抬槓,跟著起鬨:
“對對對!那雲墨不是一直盯著你嗎?正好借這個機會試試他的斤兩!”
武觀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
九爺和塔靈說得沒錯。
如此逆天機緣就在眼前,自己若是再藏拙,那就真的是暴殄天物了。
武觀棋目光掃過第一層那十道身影。
雲墨依舊盤坐在最邊上的一根石柱上閉目修煉。
但武觀棋知道,此人一直在關注著自己。
若是自己動手挑戰,他必定會有所動作。
“就他了。”
武觀棋心中有了決定。
既然此人對自己心懷不軌,那便先拿他試試手!
既能試探他的深淺,又能爭奪第一層的位置,一舉兩得!
鳳珠見武觀棋目光看向第一層,心中一動,傳音問道:
“赤舟道友,你這是……”
武觀棋收回目光,看向鳳珠微微一笑:
“多謝道友告知這些。這第一層的位置,我也想爭一爭。”
鳳珠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旋即又有些擔憂:
“道友,那第一層的十人,可都是合體巔峰,實力遠超尋常合體後期。你雖然實力不凡,但畢竟只是合體初期,貿然挑戰恐怕……”
她話未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武觀棋知道她是好意,也不惱,只是淡淡道:
“無妨,試試而已。”
鳳珠見他心意已決,也不再多勸。
她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以法力包裹,化作一道流光,悄然飛到武觀棋手中。
武觀棋接下玉簡,耳邊響起鳳珠的傳音:
“道友,這裡面是我朱雀一族歷代前輩探索太古山秘境時留下的一些地圖和注意事項。雖然不算多詳細,但也算是一份心意,權當是預祝道友馬到成功的賀禮吧。”
武觀棋心中一動,連忙道謝。
鳳珠擺了擺手示意無礙。
此番能與武觀棋達成交易,送出這份人情,對她而言不過是順水人情罷了。
武觀棋回到第二層石柱上,盤膝坐下,神識探入玉簡。
玉簡中記錄的資訊頗為詳盡。
太古山秘境廣袤無垠,分為數個區域。
太古湖只是其中之一,也是最為安全的區域。
一個月後,太古湖石柱沉沒,修士們便需深入太古山脈,尋找真正的機緣。
太古山脈之中,有上古遺存的洞府、有各種珍稀靈藥、甚至有仙君留下的傳承印記。
但與之相伴的,是各種恐怖的兇獸、險惡的禁制,以及來自其他修士的威脅。
“仙君傳承……”
武觀棋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當初雲珩仙君贈與自己的太初道訣已經讓自己在合體期佔盡先機。
若能再得仙君傳承,對自己未來修行之路,必是大有裨益!
他繼續往下看。
玉簡中還提到,太古山秘境之中,有一處名為仙淵的禁地。
傳聞那裡曾有多名上古仙人隕落,留下了難以想象的機緣。
但同樣也是整個秘境最為兇險的地方,進去的人,十不存一。
“仙淵……”
武觀棋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
他收回神識,將玉簡小心收起。
抬頭看向第一層那十根深青色石柱。
尤其是雲墨所在的那一根。
“先拿你試試手。”
武觀棋站起身,目光鎖定雲墨。
他的動作立刻引起了周圍不少修士的注意。
“他要幹甚麼?”
“不會是……要挑戰第一層吧?”
“瘋了吧?他才合體初期!”
“剛才那場打得確實漂亮,但第一層那十人,可都是合體巔峰!他這不是找死嗎?”
議論聲四起。
但武觀棋充耳不聞。
他一步踏出,懸於半空,朗聲開口:
“雲墨道友,在下一時技癢,想要領教領教道友高招。”
聲音不大,但是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武觀棋。
雲墨緩緩睜開眼。
他的目光與武觀棋對視,笑容中帶著一絲意外,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寒意。
“赤舟道友,不再考慮考慮了?”
雲墨站起身,周身氣息開始緩緩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