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觀棋略作沉吟,取出一枚清心丹服下,同時將鴻蒙陣盤置於袖中,隨時準備激發防護。
他收斂全身氣息,只以仙元之力護住元神與經脈,身形悄然沒入了那無邊黑霧之中。
甫一進入,感官便被極大削弱。
目力所及不過十丈,神識更是如陷泥沼,延伸出百丈便覺滯澀難行,且消耗加劇。
神識探查百丈,只怕還是因為武觀棋的合體修為。
若是尋常修士,怕是隻能探查數十丈的距離……..
黑霧之中陰寒刺骨,如同無數細小的冰針試圖鑽入識海。
武觀棋心念不動,謹守靈臺。
太初道訣緩緩運轉,仙元之力在體內形成一層防護將黑霧隔絕在外。
九幽陵的範圍遠比想象中廣闊,地形也異常複雜。
灰褐色的荒原漸漸被黑色怪石取代。
有些地方散落著不知名巨獸白骨,骨骼龐大,即便歷經歲月腐蝕,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偶爾能看到一些符文刻痕或倒塌的石柱,顯然是上古遺留的痕跡,但大多已被陰氣侵蝕得面目全非。
其間武觀棋遭遇了數次襲擊。
大多是陰氣與凝結而成的無意識魂魄。
這些魂魄實力大多在煉虛層次,少數達到合體邊緣,但在這特殊環境下極為難纏。
武觀棋並未過多糾纏,往往以雷霆手段擺脫,儘量避免消耗和動靜過大。
每隔一段距離,他便會喚出敖月感應。
敖月作為妖靈棺器靈,對同源分身的感知最為敏銳,尤其是在近距離範圍內。
然而每一次敖月現身,仔細感應後,都只是遺憾地搖頭。
敖月的魂體在這環境中也顯得有些不適。
“繼續找。”
武觀棋並不氣餒,按照地圖上大致圈定的範圍,耐心的一寸寸推進探查。
時間一天天過去。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他也遇到過幾處看似可疑的古老禁制殘留。
花費心力破解後,卻發現只是上古修士留下的廢棄洞府,除了幾件法寶殘骸和些許陰屬性材料之外,其餘一無所獲。
一個月的時間,就在這種枯燥的探查中悄然流逝。
武觀棋幾乎將九幽陵區域搜尋了一遍。
但是關於妖靈棺分身的線索卻毫無蹤跡。
這一日,武觀棋站在一片由無數黑色石碑組成的碑林邊緣。
碑林古老破敗,許多石碑已經斷裂傾倒,上面刻滿了難以辨認的符文。
他剛剛仔細探查過碑林深處一處疑似墓穴入口的地方,依舊空手而歸。
他喚出敖月。
敖月的魂體比一個月前凝實了一些,但對周遭環境的排斥感依舊明顯。
他閉目凝神,將自身感知與妖靈棺的靈性結合,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擴散。
片刻後他睜開眼,看向武觀棋,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失望:
“這片區域……我已經反覆感應了數遍。確實沒有任何共鳴,要麼線索有誤,要麼就是隱藏得極深,或者被某種力量遮蔽了氣息……”
武觀棋沉默地聽著,目光掃過眼前死寂的碑林和遠處翻湧的濃霧。
一個月毫無收穫的搜尋,即便以他的心性,也感到了一絲煩躁。
他並非迂腐之輩。
繼續在這裡耗下去,只怕平白浪費了時間…..
太古山秘境開啟在即。
在此多耽誤時間,絕非明智之舉。
武觀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絲不甘:
“時間緊迫,我們即刻動身,前往迷霧海!”
他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迅速脫離了九幽陵的陰霧範圍。
直到重新感受到外界正常的天地元氣,武觀棋才稍稍放緩速度。
他取出一枚丹藥服下,一邊調息,一邊在腦海中回憶迷霧海的資訊。
迷霧海位於東華靈界東南海域,常年被白霧籠罩,神識難以穿透。
海域內島嶼星羅棋佈,環境複雜,多有海獸、霧妖出沒。
比起九幽陵那種陰死絕地,迷霧海似乎多了幾分生機,但也意味著情況更為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