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虛仙君宣佈的決議雖令眾人心情複雜,但事已至此,無可更改。
渡劫期修士們鄭重應下徵召之事。
凌虛仙君並未過多停留,交待完諸般事宜,又簡單詢問了幾句東華靈界近況。
眾人皆是心照不宣,絕口不提墨辰之事。
之後便凌虛仙君便透過飛昇臺返回仙域覆命。
送走凌虛仙君,眾人並未立刻散去。
三日後的徵召。
一年後的秘境,時間看似寬裕,實則緊迫。
尤其對於渡劫期修士而言,此去域外戰場吉凶難料,必須在這三日內儘可能安排好身後之事。
而合體修士們,則對那太古山秘境充滿了期待。
一時間,廣場上議論紛紛,氣氛比凌虛仙君在時更為熱烈,商議著接下來的計劃。
武觀棋心中已有打算。
秘境之事,雖有機緣,但風險同樣不小,需要提前做些準備。
尤其是關於玄天秘境的資訊,對東華靈界的煉虛期修士而言至關重要。
自己在這裡故友眾多,總不能一一告知…….
稍作思量,武觀棋便向黎華天尊、丹聖等人告退,直接離開渡劫之地,回到羅浮聖地,找到了玄機子。
玄機子見到武觀棋來訪,連忙將他請入靜室。
“觀棋道友,可是為了秘境與徵召之事而來?”
玄機子開門見山,他雖還是合體修為,但渡劫之地中的舊友甚多,已經得知了最新訊息。
武觀棋點頭,也不多言,直接取出一枚空白玉簡。
神識沉入,將自己當年在玄天秘境中的所見所聞拓印了進去。
“玄老,這是我當年在玄天秘境中的一些經歷,或許對同道們有些參考價值。”
武觀棋將拓印好的玉簡遞給玄機子。
玄機子接過玉簡,神識略一探查,臉上頓時露出驚喜之色:
“老夫代東華靈界所有同道多謝道友!”
這份饋贈,價值難以估量。
玄機子深知其中分量。
玄天秘境對東華靈界修士而言完全陌生,有了武觀棋這份心得,定能讓煉虛修士們規避諸多兇險!
“玄老言重了,同屬一界,理當如此。”
武觀棋擺了擺手,並不居功。
玄機子收起玉簡,隨即看向武觀棋:
“道友是否要老夫這邊提供些助力?但凡所需,道友儘管開口。”
武觀棋心中微暖,知道玄機子是真心想幫他,但他略一沉吟,還是搖了搖頭:
“多謝玄老好意。我還有些私事需要處理。”
玄機子見武觀棋目光堅定,知他自有打算,也不強求,點了點頭:
“既如此,道友一切小心。若有需要,隨時傳訊。”
“一定。”
辭別玄機子,武觀棋化作一道流光,離開了羅浮聖地。
他一邊飛遁,一邊在心中盤算。
敖月和元震。
這兩位是他一路相互扶持走來的老友。
如今仙域徵召、秘境開啟,是機遇也是挑戰,必須為他們考慮清楚。
敖月情況特殊。
其根本依舊是妖靈棺的器靈。
此次秘境,他無法以獨立修士身份參加玄天秘境,只能作為武觀棋的法寶器靈隨行。
而太古山秘境,正是合體期修士的舞臺,正好可以帶他一同前往歷練尋找機緣。
至於元震……
武觀棋沉吟片刻,心中已有決斷。
當初收服元震,自己還在元嬰期,尚需強力護衛。
當初是以一枚破虛丹為代價,與他簽訂了五百年的主僕契約。
這些年來,元震盡職盡責,與自己並肩作戰,出力不少。
兩人雖名為主僕,實則早已有了兄弟情誼。
如今自己已然合體,實力遠超元震,不再需要他的保護。
而仙域之路即將開啟,未來充滿了無限可能,也伴隨著無盡兇險。
與其讓元震繼續受限於主僕契約,不如還他自由,讓他能夠毫無束縛的去追尋自己的大道機緣。
好聚好散,方是長久之道。
想到這裡,武觀棋不再猶豫,身形一蕩,直接返回了蠻荒殿。
蠻靈峰上。
如今早已不是當初的荒蕪。
溪流潺潺,鳥語花香。
武觀棋負手立於溪邊青石之上。
不多時,兩道遁光落下,正是感受到武觀棋氣息的敖月與元震。
武觀棋看著二人,臉上露出笑意:
“敖月,元震,坐下說。”
三人來到洞府坐下。
武觀棋也不繞彎子,直接將凌虛仙君降臨、仙域徵召渡劫修士、以及提前開啟玄天秘境與太古山秘境的事情,詳細告知了二人。
敖月和元震聽完,臉上皆是震動與思索之色。
不等二人多想,武觀棋目光落在元震身上:
“元兄,今日我與你解除契約。”
“甚麼?!”
元震一愣,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武觀棋繼續開口:
“當初簽訂契約,是因我實力尚弱,需你護道,以破虛丹為酬。”
“這些年來,你助我良多。如今我已合體,前路雖未可知,但已無需你束縛己身。”
“仙域徵召在即,秘境機緣在前,你可要去搏一份機緣。”
元震怔怔聽著,心中複雜。
武觀棋發自內心的情誼,讓他胸腔發熱。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深吸一口氣,對著武觀棋深深一揖:
“觀棋道友高義,元震沒齒難忘!”
“縱然契約解除,日後若有用得著元震之處,刀山火海,絕不推辭!”
武觀棋上前,雙手將元震扶起,笑著說道:
“何須如此?你我兄弟,不說這些。”
“他日相逢,再把酒言歡便是!”
元震重重點頭,眼中已燃起鬥志。
秘境的開啟讓他看到了機遇。
他卡在煉虛巔峰已久,正需要機緣突破。
玄天秘境,自己倒是可以闖一闖…..
武觀棋不再耽擱,當即運轉神識,溝通識海中那份契約烙印。
他如今修為高於元震,又是主動解除,過程並不複雜。
只見一道微光自兩人眉心同時亮起,旋即化作點點光塵消散在空中。
冥冥中那道連線彼此的約束就此煙消雲散。
契約解除的瞬間,元震感到神魂像是卸下了一道枷鎖,周身氣息都似乎靈動了一絲。
他再次鄭重向武觀棋抱拳。
武觀棋同樣心情頗佳,哈哈一笑:
“此事已了,當浮一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