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光齊刷刷轉向聲音來處。
說話的是一名面白無鬚的華服修士。
他此刻臉上寫滿了不服,指了指武觀棋,聲音拔高:
“就憑初入合體、連氣息都未完全穩固的修為?”
華雲子越說越激動,環視眾人:
“諸位道友,渡劫之地是何等所在?乃是我東華靈界聖地所在,向來唯有合體巔峰的同道方可入內感悟。”
“他武觀棋有何資歷?”
“若是讓他破例進入渡劫之地,這置苦修數千載的同道於何地?置渡劫之地的規矩於何地?”
華雲子這番話雖然夾雜著個人情緒。
但對於不瞭解武觀棋真實底細的人來說,似乎也有些道理。
之前對武觀棋冷嘲熱諷的玉虹仙子、巫苗幾人,此刻也露出了微妙的神色。
武觀棋身懷太初道訣的訊息他們並不知曉。
雖然清楚武觀棋絕非易與之輩,但此時也感覺到玄機子對他的態度非同一般,心中自然會有好奇。
此刻華雲子跳出來當這個出頭鳥,正中他們下懷。
幾人冷笑抱臂,樂得坐山觀虎鬥。
玄機子眉頭皺得更緊,臉色沉了下來:
“華雲道友,似乎對渡劫之地的規矩很是瞭解?”
不等華雲回答,他掃視了一圈,似笑非笑:
“這才過了區區百餘年,諸位莫不是忘了,這渡劫臺是怎麼來的了?”
眾人一愣,臉色各異,華雲子更是不以為然。
當年渡劫臺現世,乃是武觀棋的功勞,這個訊息大家自然知曉。
不過那又如何?
渡劫之地固然元氣比外界濃郁。
但與外界根本的不同之處,是那裡多了些仙元之力。
而這仙元之力只有渡劫大能以及即將突破的合體巔峰修士才能感悟轉換一二。
這也是為何眾人會嚴格控制渡劫之地的出入資格。
武觀棋一個初入合體的修士,斷不可能能符合這個條件。
想到這裡,華雲子梗了梗脖子,依舊一臉不服:
“他武觀棋不過是合體初期,難不成…..”
武觀棋也不等華雲子說完,淡淡開口:
“巧了嘛這不是。”
“在下曾承蒙仙君厚賜,得授一門在合體期便能轉化仙元之力的功法,這渡劫之地,我自然去得。”
聽到這話,眾人心中一驚!
能在合體期就轉化仙元之力?
簡直聞所未聞!
要知道這仙元之力天生便對元力具有剋制效果。
若是如此,假以時日,這武觀棋在合體期怕是一個無敵的存在!
這是何種傳承,竟然如此逆天?
眾人浮想聯翩之際,玄機子聲音再度響起:
“觀棋道友所言之事,老夫可以作證。功法正是雲珩仙君所賜。”
“無需再議。”
玄機子作為此地資深值守,他的話分量極重。
他明確表示認可,等於直接否定了華雲子的質疑,也堵住了其他人的嘴。
華雲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感覺自己像個跳樑小醜。
但他仍不甘心,尤其是看到武觀棋平靜的樣子,更是怒火中燒:
“就算……就算功法特殊,但他一個初入合體的修士,就算進去,又能感悟多少?”
“渡劫之地的資源,應當優先供給更有希望突破的道友!”
這話就有些強詞奪理了。
在場眾人都微微皺眉,覺得華雲子有些過了。
武觀棋終於輕輕搖了搖頭,看向華雲子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傻子…..
他不再與華雲子多費唇舌,而是轉向玄機子,拱手道:
“玄老,在下想要先行一步,這裡…….”
“那是自然,老夫祝助你一臂之力。”
玄機子聞言點頭答應,隨後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若有哪位道友心存疑惑,一會來找老夫要解釋便是了。”
說罷之後,玄機子不再理會臉色鐵青的華雲子以及其他神色各異的修士,對著武觀棋點頭示意。
二人轉身走上一旁的渡劫臺。
武觀棋取出四枚靈髓放入凹槽。
隨著最後一枚靈髓放入,渡劫臺輕微震動起來。
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散發出柔和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