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是果決之輩,既然達成一致,便不再拖延。
落下峰頂,二人尋了一處相對平坦的巨石。
斗篷人先將那青白二色棺槨喚出,置於石上。
武觀棋也毫不猶豫,將萬魂幡放在對面。
兩人隔著數丈距離,各自檢查對方物品。
武觀棋神識掃過青白棺槨,確認其氣息與自己妖靈棺同源無誤,且無任何隱藏暗手或追蹤印記。斗篷人也以秘法探查確認。
“既如此,交易完成。”
查驗無誤之後,斗篷人收起萬魂幡:
“望道友能善用此棺。他日若有緣再見……希望不是兵戎相見。”
武觀棋將青白棺槨小心收起,聞言微微一笑:
“道友亦是。祝道友早日將此幡威能,發揚光大。”
交易完成,兩人再無多言,各自化作一道遁光,朝著不同方向迅速消失在天際。
武觀棋並未立刻前往渡劫之地,而是就近尋了一處隱秘山洞,盤膝坐定後,他取出了那具新得的青白棺槨。
棺槨懸浮在他面前,青白纏繞,氣息冰冷。
“終於……又找到一部分。”
武觀棋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激動。
待將其煉化融合,妖靈棺必將再上一個臺階!
他心中想著便要給敖月傳音讓他前來,但轉念一想,覺得此事並不著急。
如今塔靈還在沉睡之中,敖月此時不過是煉虛修為,這吞噬融合還是穩妥些的好。
等到塔靈甦醒之後再做打算也不遲。
自己如今已經合體修為,塔靈甦醒之後,再去集齊九色棺槨,豈不是美滋滋?
而且到了那個時候,就可以考慮去找古殿中的那個老傢伙算賬!
武觀棋眼神微眯。
他可沒忘記那個賊眉鼠眼的白髮老傢伙。
更沒忘記當初在古殿的第七根石柱上刻著的那本功法!
《九棺葬天訣》
以棺證道,葬天葬地葬己身。
那分明就是為妖靈棺量身打造!
當初若不是那老傢伙察覺到了塔靈,自己也不至於毫無收穫,還被逼的流落異界!
既然妖靈棺一事不著急,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前往渡劫之地了……
爭取在塔靈甦醒之前,自己能夠徹底參悟太初道訣,轉化出仙元之力,為日後做好準備!
不過前往渡劫之地之前,還是先去那扶桑枝的位置探尋一番……..
打定主意之後,武觀棋將手中傳音符收起。
山洞之中,空間泛起一陣空間波動,下一刻,武觀棋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
望不到邊的崇山峻嶺之間。
一道身影緩緩浮現在山谷之中。
百餘年前,因為渡劫臺的發現,羅浮仙域被東華靈界修士們奉為聖地。
渡劫臺方圓千里之內,尋常修士禁止入內。
但此處地域遼闊,又是上古仙人之戰的戰場,依舊有不斷有修士前來外圍尋找機緣。
羅浮仙域讓人敬畏的,是其因上古大戰而殘留的、極度不穩定的破碎空間。
即便是合體修士,若特殊手段,貿然深入,也極易墜入未知的兇險絕地。
此時,武觀棋所在的區域正是仙域外圍的某一處不起眼的山谷之中。
“就是這附近了嗎?”
武觀棋並未張揚氣息,只是靜靜望著前方被靈霧籠罩的區域。
取出那枚記載著座標的玉簡,他的神識再次沉入。
片刻之後,他的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正是仙域空間破碎最為嚴重的幾處險地之一。
扶桑神樹。
傳說中的金烏誕生之地。
其殘枝出現在這曾經的洞天福地,倒也說得通…..
或許正是那場毀天滅地的大戰,波及了神木,使其墜落於此……
收起玉簡,武觀棋不再遲疑,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前方掠去。
他沒有選擇瞬移,在這種空間結構複雜的地方,貿然進行長距離空間穿梭,無異於自尋死路。
只能依靠身法和神識,謹慎前行。
越往深處,環境越發奇異。
時而可見巨大的山峰憑空斷裂,懸浮半空,被無形的空間之力禁錮。
時而有色彩瑰麗卻極度危險的空間亂流如綵帶般飄過,所過之處,萬物湮滅。
破碎的法則碎片如同光雨零星飄灑,偶爾觸及,便能引動體內法力或神識的紊亂。
武觀棋將神識展開到極限,小心規避著明顯的空間裂隙以及亂流。
合體期的強大感知讓他能提前察覺到許多細微的空間波動異常,這讓他避開了不少潛在危險。
沿途他也看到了一些其他修士的身影。
大多行色匆匆,氣息強橫,至少也是煉虛後期乃至巔峰。
這些人或是在相對安全的區域採集靈礦靈草,或是探索一些破碎空間。
彼此之間都保持著足夠的警惕和距離,互不干擾。
只是與武觀棋一般在此地盤桓的合體修士並不多見,這倒讓他心中多了幾分輕鬆。
煉虛修士對於如今的武觀棋而言,根本構不成威脅。
按照座標指引足足行了一日。
武觀棋終於來到了座標區域。
眼前的景象,讓武觀棋也微微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