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就是扶桑枝的主人!
沙啞聲音繼續傳來:
“那處發現扶桑枝的凶地,並非只有一根!”
“老夫當年能力有限,又遭兇物追擊,只來得及收取兩根,其中一根已交易,另一根尚在老夫手中自用。”
“但那地方還有更多殘留!只是環境極其險惡,非尋常合體可入。老夫可對心魔起誓,所言非虛!”
兩根?
還有更多?!
武觀棋心中一動,但面上依舊不顯。
那沙啞聲音見武觀棋沒有立刻回應,咬了咬牙,繼續傳音:
“只要道友願意出讓三斤星塵砂,老夫不僅告知那處凶地的具體方位,還可將老夫當年探索繪製的部分殘圖奉上!”
“此交易,只限你我之間,與博古齋無關,也無需他們抽成!”
武觀棋沉默了片刻,心中飛速權衡。
三斤星塵砂,換一處資訊….
對方敢用心魔起誓,真實性有了一定保障。
但對方開口就要三斤,顯然是試探自己的底線。
“一斤。”
武觀棋終於傳音回去,語氣平淡:
“只能是一斤星塵砂,換取你所說的方位和殘圖。
“一斤?!”
沙啞聲音顯然覺得這個還價太狠,充滿了不甘:
“武道友,那地方的價值……”
“風險未知,線索價值也需打折扣。”
武觀棋打斷他,語氣依舊平靜:
“一斤星塵砂,已是看在道友心魔起誓的份上。若道友覺得不值,此事作罷。”
雅間另一端,那沙啞聲音的主人似乎陷入了掙扎。
他能感覺到武觀棋的堅決。
那處地方,兇險無比…….
之前偶然得知,險些丟了性命,自己可不想再去一次了!
而且那裡的波動越發劇烈,自己雖然佈置了陣法遮蔽氣息,但要不了多久怕是就瞞不過旁人了…….
所以對他而言確實已是廢棄的資訊,能換一點是一點……
沉默了約莫十息。
就在武觀棋以為對方要放棄時,那道沙啞的傳音終於再次響起:
“……罷了!一斤就一斤!就按道友說的!”
交易在無人知曉的私下傳音中,悄然達成。
武觀棋嘴角微翹,隨即恢復平靜。
平臺上的風閒雲對此並不知曉,看場面安靜下來,揚聲開口:
“既然已無異議,那便按約定進行。扶桑枝歸庚九號道友。”
“接下來,我們進行下一件寶物的交易……”
拍賣會繼續,但許多人心思已然浮動。猜測著武觀棋手中的星塵砂究竟有何價值…..
武觀棋安然坐回蒲團,目光深邃。
一斤星塵砂,換一個線索。
這買賣不算虧。
現在只等交易會結束之後私下交易了。
交易會波瀾不驚的走向了尾聲。
後續呈上的幾件物品,雖各有千秋,但對於武觀棋而言,吸引力已是大減。
到了合體這個層次,真正能讓他為之動心的寶物,本就鳳毛麟角。
多數時候,這種交易會不過是互通有無,處理些手頭用不上卻又價值不菲的物事,換取資源罷了。
待到風閒雲宣佈交易會圓滿結束,各雅間的晶壁光芒漸次黯淡,與會者紛紛悄然離去,或是透過秘密通道,或是直接施展空間手段消失。
場中很快便恢復了空曠與寂靜。
武觀棋並未急於離開。
他靜坐片刻,待感應到那沙啞聲音的主人傳音之後這才起身,直接步入對方雅間。
一道朦朧的身影已然等在那裡,周身籠罩著一層光影禁制,讓人看不清真切面容與氣息,顯然不欲暴露身份。
二人沒有寒暄,那沙啞聲音直接響起:
“東西呢?”
武觀棋也不多言,翻手取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玉盒,盒中正是早就備好的一斤星塵砂。
對方也拋來一枚青色玉簡。
兩人幾乎同時檢查了對方所給之物。
武觀棋神識沉入玉簡,裡面果然記錄了一處詳盡的座標,以及一幅描繪地形的地圖。
當他看清那座標所指向的大致方位區域時,心中不由微微一怔。
竟是在羅浮仙域?
那裡因為渡劫之地的存在,如今已經是東華靈界的聖地。
但因為那裡空間極度不穩,充斥著各種破碎空間。
即便是合體修士,若無特殊手段或足夠運氣,深入其中也同樣九死一生。
不過那裡本就是上古大戰的殘留之地,大戰之前,此地佇立的羅浮山可是仙家福地,有扶桑神樹倒也在情理之中…..
那朦朧身影仔細探查了星塵砂,確認無誤後,似乎鬆了口氣:
“交易完成。道友,祝你好運。”
說罷之後身形一晃,如同水波般消散,走得乾脆利落。
武觀棋將玉簡收起,面色平靜。
這個地點雖然危險,但也側面印證了線索的價值。
自己正要前去渡劫之地,倒是可以去探上一探。
他剛走出雅間,之前那位侍女竟已等候在廊道轉角。
見到武觀棋,立刻快步上前,低聲開口:
“前輩,您之前詢問的那位客人……有迴音了。”
武觀棋腳步一頓,看向她。
侍女繼續開口說道:
“那位客人同意與您會面,約在聽潮閣”
“聽潮閣?”
武觀棋知道那裡。
那是青雲城一處茶館,多為高階修士暫居或會友之所,環境私密,且有不錯的防護陣法。
“可。”
武觀棋點了點頭:
“回覆對方,在下準時赴約。”
“是。” 侍女應下,悄然退去。
武觀棋眼中閃過光芒。
扶桑枝的線索剛入手,妖靈棺的相關者便約見了。
看來這次青雲城之行,收穫或許比預想的還要多一些。
他不再停留,身形悄然融入博古齋外的人流,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