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場比鬥,武觀棋看得愈發專注。
御魂宗弟子們施展的各種術法以及對陰魂鬼物的駕馭方式,都讓他大開眼界。
其中一場,一位弟子竟能同時操控厲鬼組成陣法,生生將一位修為高於她的對手困殺至認輸,更是讓他對鬼修一道的變幻莫測有了更深的認識。
眼看武觀棋對這鬼修之道,尤其是魂幡操控表現出如此濃厚的興趣,一旁的烏苗長老心中也有些驚訝。
他忍不住好奇問道:
“武道友似乎對我宗驅魂御鬼之術頗感興趣?”
武觀棋聞言也不隱瞞,坦然開口:
“不瞞烏苗長老,在下游歷時曾僥倖得過一杆魂幡,只是對此道瞭解不深,總覺得未能發揮其應有威力。今日觀貴宗弟子演法,方知其中玄妙,故而心有所感。”
烏苗以及高臺上的其他長老聞言,眼中都閃過一絲瞭然,同時也有些好奇。
能被這位蠻荒殿長老看在眼裡的魂幡,品階想必不低。
不過他們都是有身份的人,自然不會冒昧要求武觀棋將魂幡亮出來觀摩。
至於這魂幡的來歷……
所謂的“僥倖”,在場眾人心照不宣。
大機率是哪位不走運的鬼修同道“慷慨”相贈了…….
烏苗長老心中念頭飛轉。
若只是魂幡的一些操控法門,在御魂宗內算不得核心機密。
就算自己不給,以司空騰和武觀棋的關係,怕是私下裡也會傾囊相授。
司空騰自己就持有靈寶級魂幡,對操控之法頗有鑽研。
既然如此,還不如由自己做個順水人情。
既能示好,也能結個善緣。
想到這裡,烏苗長老臉上笑容更盛,有了教導的心思,便主動與武觀棋交流起魂幡的操控心得。
起初,他還帶著幾分指點後輩的心態,但聊著聊著,他心中的驚訝越來越濃。
武觀棋雖然自稱對鬼修之道瞭解不深,但每每提問都切中要害,對於魂力流轉乃至陣法配合的理解,竟頗有獨到之處,絕不似初學者那般淺顯。
這固然有其見識廣博的緣故,但也顯示出其驚人的悟性。
烏苗長老也難得鄭重起來,收起了最初的隨意,與武觀棋的交流變成了近乎平等的探討。
他撫須笑道:
“沒想到武道友于此道竟有如此見解,倒是老夫先前小覷了。待此次大比結束,老夫回頭整理一份關於魂幡操控的心得體會,贈與道友,或許能有所助益。”
武觀棋聞言,心中欣喜,知道這是對方釋放的善意,連忙拱手真誠道謝:
“如此便多謝烏苗長老了!此情在下銘記於心。”
就在二人相談甚歡之際,演武場上,輪到了李素上場。
他的對手是一名化神後期的壯碩漢子,氣息渾厚。
手中握著一對繚繞著黑氣的鬼頭錘,一看便知力量驚人。
不過,當李素緩緩祭出一隻不過巴掌大小、通體漆黑的小鼎時,那壯碩漢子臉色猛地一變,眼神中閃過一絲忌憚。
他盯著那看似不起眼的小鼎看了幾息,又看了看神色平靜的李素,最終竟苦笑一聲,對著裁判長老拱了拱手:
“弟子……認輸。”
竟是直接放棄了比賽!
武觀棋看得心中詫異,不由得將疑惑的目光投向烏苗長老。
烏苗長老見狀,哈哈一笑,為他解惑道:
“武道友有所不知,李素乃是我御魂宗公認的煉虛之下第一人!”
“他祭煉出來的這本命法寶玄陰鼎,端的是異常霸道變態!此鼎對元神、魂魄有著極強的鎮壓與剋制效果!”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面對其他流派的修士或許還不好說,但若是面對我們鬼修,或者幽冥族這類依賴神魂、陰魂之力的修士,這玄陰鼎堪稱大殺器!”
“憑藉此鼎,李素有過跨階滅殺煉虛期鬼修的驚人戰績!”
“他與司空騰雖都只是化神期,但他們師徒二人在我御魂宗內可是名氣不小,也是此次大比武問鼎冠軍的最熱門人選!”
武觀棋聞言,這才恍然,不由得再次將目光投向場上那已然收起小鼎,面無表情走下臺的李素,心中暗歎:
“原來如此!這玄陰鼎竟是如此奇物!真是一物降一物,專克同源。”
就在這時,塔靈那帶著幾分饒有興趣的聲音在武觀棋腦中響起:
“嘖嘖,這姓李的小子,走的倒是偏鋒路子,將所有潛力都賭在這口小鼎之上了,有點意思。”
“以此鼎的底子和他的祭煉方式,未來若能尋得合適的機緣,說不定真有機會將其提升為靈寶,屆時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武觀棋聞言心中微動。
看來這李素確實有過人之處,未來成就恐怕不止於煉虛。
司空騰能有這般人物做師尊,絕非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