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彩羽仙子這般挑釁。
刑山真人臉色陰沉,一股怒意從胸中升騰而起。
讓人在這個節骨眼上把場子給砸了的話。
蠻荒殿怕是要被笑話上個幾十年!
想到這裡,他正要開口拒絕,一個聲音卻比他更快響起:
“彩羽仙子既然有此雅興……”
武觀棋上前一步,神色淡然:
“在下奉陪便是。”
武觀棋沒有憤怒,沒有畏懼。
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
這份氣度,讓場中不少人心生讚歎。
彩羽仙子見武觀棋如此輕易應下,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發出一串嬌笑:
“武長老果然是快人快語,氣度非凡!不過……”
她話音一轉:
“妾身修為淺薄,若是交手怕是連一招都接不下,平白掃了大家的興致。”
她美眸流轉,抬手引向身旁的黑袍老者:
“便由我這位師兄,代妾身好好討教幾招吧!”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一直沉默的黑袍老者抬起了頭,拿下了頭上的斗笠。
一雙毫無感情的眸子鎖定武觀棋!
一股凶煞之氣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讓靠近他的一些低階修士都不由自主地後退數步!
“血煞真人?!”
刑山真人看清對方面容便瞬間喊破了對方身份,聲音中帶了些戒備!
幾位與蠻荒殿交好的煉虛老怪,如赤松子、青雲真人等,臉色都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甚麼?是他出手?!”
“血煞真人?魔音宗那個殺神!”
“傳聞他千年前就已煉虛後期,曾獨自滅殺過數名同階修士,手段極其狠辣!”
“他的實力……怕是已經摸到合體期的門檻了吧?魔音宗竟然把他派來了!”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和議論聲,
這魔音宗當真是來者不善。
而且來者不善到了極點!
竟然直接派出這等兇人,分明是想在這場合,將武觀棋狠狠地挫敗羞辱。
血煞真人斗笠下的面容完全顯露。
那是一張蒼白到近乎詭異的臉,五官僵硬,唯有一雙眼睛,如同兩口古井,沒有任何光亮,只有純粹的冰冷。
他嘴角咧開,發出如同砂紙摩擦般的怪笑,死死鎖住武觀棋:
“小輩……先前在秘境之中,就是你……殺了我族中那個不成器的後生?”
他的聲音嘶啞乾澀,每一個字都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機。
強大的兇殺之氣如同實質般壓迫向武觀棋。
場面瞬間緊繃到了極點,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武觀棋如何應對。
面對這撲面而來的凶煞之氣,武觀棋眉頭微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氣息確實渾厚無比,遠超尋常煉虛後期。
那股兇殺之氣更是帶著侵蝕心神的力量。
是個極其難纏的角色。
不過那又如何?
武觀棋心中一片清明。
他一路走來,歷經生死。
斬殺的強敵不知凡幾,其中不乏煉虛中的佼佼者。
如今更是新得《蠻神九變》戰技,實力大增。
即便面對真正的合體期老怪,他也有信心周旋一二,豈會畏懼一個尚未踏出那一步的煉虛?
想到這裡,武觀棋臉上非但不見懼色,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迎著血煞真人那殺意沸騰的目光,語氣略帶嘲弄:
“道友既然這般好奇,直接動手便是,何必多此一問?”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直接將對方營造的恐怖氛圍,戳破了一個窟窿!
“嘶….!”
廣場上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譁然!
誰都沒想到。
武觀棋面對兇名在外的血煞真人,非但沒有絲毫退縮,反而如此強硬,甚至帶著一絲輕蔑!
“好膽色!”
“這武長老挺硬啊……!”
“有意思了,這下是真不能善了了!”
血煞真人僵硬的臉上,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噴湧而出!
他顯然也沒料到,武觀棋竟敢如此頂撞自己。
“好!好!牙尖嘴利!”
血煞真人怒極反笑,周身兇殺之氣翻湧,如同火焰燃燒:
“既然你急著找死,老夫便成全你!”
他猛地踏前一步,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刑山真人臉上,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吹過:
“刑山!既然是切磋,難免收不住手。老夫把話放在這裡,此戰生死勿論!你可敢應承?!”
“生死勿論”四個字如同驚雷,在廣場上空炸響!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這已經超出了尋常切磋的範疇,分明就是要不死不休!
魔音宗這是鐵了心要砸場子了!
刑山真人臉色劇變,厲聲喝道:
“血煞!你放肆!今日乃我蠻荒殿盛典,豈容你在此妄動干戈,行生死之事?!”
他絕不能讓武觀棋冒此奇險!
不等刑山真人繼續阻止,武觀棋聲音再次響起:
“刑老,無妨。”
武觀棋看向殺意沸騰的血煞真人,眼神一寒:
“既然血煞道友有此雅興,想要決生死……那便,生死勿論。”
他竟……答應了!
而且答應得如此輕描淡寫,就像只是在同意一場再普通不過的切磋…
刑山真人等人先是心中一緊。
但是看到武觀棋從容的態度,心中稍安。
彩羽仙子臉上露出了得逞之色!
她知道武觀棋不是簡單之輩,但她更瞭解自己這位師兄的本事。
這一次,武觀棋必死!
眼看武觀棋答應下來,血煞真人發出一陣怪笑:
“桀桀桀……有膽色!”
“那就讓老夫領教一下你的本事!”
話音未落,他周身空間劇烈扭曲。
遮天蔽日的黑色魔雲從他體內噴湧而出,瞬間將半個廣場上空籠罩!
一股恐怖威壓狠狠朝著武觀棋碾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