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踏進蠻荒山。
武觀棋便感覺一股奇異的力量瞬間籠罩全身。
體內元力像是被瞬間凍結在體內,再也無法調動分毫。
與此同時,自己的神識也被死死地壓制在識海之內,無法離體分毫。
元力禁錮!
神識封印!
武觀棋心中暗歎:
“久違的感覺!”
在這蠻荒山上,所能依靠的,唯有最原始、最純粹的肉身力量!
最初的百丈高度,對於武觀棋和刑山真人這等肉身強橫之人而言,幾乎如履平地,感受不到絲毫壓力。
隨著高度逐漸提升,越過百丈之後,二人感覺周圍的空氣開始變的粘稠起來。
一股無形的壓力開始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這壓力並非簡單的重力,帶著霸道的氣息,不斷沖刷著登山者的肉身。
武觀棋深吸一口氣,步伐穩健,不疾不徐的向上攀登。
刑山真人亦是如此。
他體表隱隱有淡金色的光澤流轉。
那是他將肉身力量催動到一定程度的體現。
他每一步落下,都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顯示出其力量的強橫。
兩人並駕齊驅,速度極快。
很快便將山腳下的化神修士遠遠甩開。
三百丈、四百丈、五百丈……
到了這個高度,壓力已然倍增,如同揹負山嶽前行。
尋常化神修士在此,恐怕早已舉步維艱。
但武觀棋與刑山真人依舊保持著相當的速度,只是呼吸略微沉重了些許。
五百丈的高度,是一個分水嶺。
下方的景物已然模糊,灰濛濛的霧氣在周身繚繞。
其中游走的電蛇似乎也更密集了些,偶爾擦身而過,帶來一陣酥麻之感。
到了此處,那無所不在的威壓已然變得極為沉重。
每向上踏出一步,都感覺像是扛著一座小山在移動。
武觀棋的骨骼開始發出細微聲響,肌肉緊繃到了極致,對抗著那源自四面八方的擠壓之力。
刑山真人周身那層淡金色的光澤愈發明顯,呼吸也變的沉重。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武觀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此時的武觀棋呼吸雖也略顯急促,但步伐依舊穩健,面色如常,甚至比他還要輕鬆半分。
“觀棋小友,你這肉身……當真了得!”
刑山真人忍不住讚歎:
“看來這百年,你的收穫遠超老夫想象。”
武觀棋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他能感覺到,之前在混沌原吸收的混沌之氣,此刻正被山體威壓瘋狂地捶打進肉身深處,與自身筋骨完美融合,帶來一種痠麻的感覺。
這種飛速提升的感覺,讓他甘之如飴。
“刑老,我們繼續?”
“好!老夫可不能輸給你這後生太多!”
二人相視一笑,再次邁動腳步,向著更高處發起衝擊。
五百五十丈、六百丈……
壓力呈幾何倍數增長。
到了六百丈,刑山真人的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每一步落下,都如同巨錘砸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而武觀棋,也終於感受到了真正的壓力。
他體表玉光璀璨,體內氣血轟鳴,如同大河奔騰。
但即便如此,那沉重的威壓依舊無孔不入,彷彿要將他碾碎。
他目光堅定,運轉蠻神九變的法門,引導著肉身力量對抗威壓。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了一些動靜。
那些跟隨他們來到山腳的化神修士們,也陸續開始攀登。
他們的狀態可就悽慘多了。
大部分人來到三百丈的區域便開始面色漲紅,青筋暴起。
每向上挪動一步都異常艱難,彷彿隨時都會被恐怖威壓碾落山崖。
更有甚者,口中已經溢位了鮮血。
顯然是肉身達到了極限,受了內傷。
一名體修勉強爬到了接近五百丈的高度,但已是強弩之末。
他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上方武觀棋那依舊挺拔的背影,心中充滿了駭然。
“怎麼可能……在這純粹肉身的比拼上,差距竟然也如此之大?!”
終於,在五百二十丈的高度,那名化神修士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一晃,差點栽倒。
他艱難地穩住身形,眼中閃過一抹掙扎,最終化為頹然。
這裡已經是自己的極限。
再強行向上,恐怕有肉身崩潰之危。
他不得不停下腳步,盤膝坐下,藉助威壓努力煉化體內的混沌之氣。
刑山真人專門轉頭看了那名化神修士一眼。
以化神修為,第一次登山就能達到五百二十丈的高度,足以證明此人的肉身強度非常不錯。
而武觀棋並沒有理會身後的動靜,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向上攀登之上。
六百三十丈、六百四十丈……
六百六十丈!
刑山真人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他體表的金光開始明滅不定,呼吸開始急促。
這裡已經超過了他千年前的極限。
而武觀棋,雖然也感受到了巨大的阻力,但步伐卻依舊比刑山真人要快上一線。
他體內蠻神九變運轉到了極致。
肉身潛能激發,隱隱與這座蠻荒山產生了一絲微妙的共鳴。
“六百八十丈!”
刑山真人踏足此地時,身形猛地一個踉蹌。
他大口喘息著,看著前方依舊在穩步前行的武觀棋,臉上露出了複雜的神色。
“好小子!老夫不如你……”
武觀棋聞言,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刑山真人,微微拱手:
“刑老承讓,晚輩也是機緣巧合…..”
“不必過謙!”
刑山真人擺了擺手,喘著粗氣開口:
“能走到這裡,靠的便是實打實的本事!你且繼續向前,不用管老夫!老夫要在此處調息一番,看看能否藉著此地威壓,讓這身老骨頭再進一步!”
刑山真人心中明白,自己的極限差不多就在此處。
強行跟隨,反而會拖累武觀棋。
武觀棋點了點頭,也不再客氣。
“那晚輩便先行一步了。”
說罷之後,武觀棋深吸一口氣。
體內氣血轟然爆發,一步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