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打完林家眾人。
武觀棋傳音聯絡蘇老,告知自己歸來並詢問近況。
但是傳出的訊息如同石沉大海,並未得到任何回應。
這讓他眉頭微蹙,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就算是閉關,也不至於完全隔絕外界聯絡。
除非……是遇到了甚麼麻煩?
或者處於某種特殊狀態無法分心。
本想先在青山鎮清淨幾日,看來,玄道宗內部的事情不解決,這清淨是求不來了。
武觀棋心中暗歎,轉身對敖月和元震道:
“你們二人暫且留在青山鎮,我要去玄道宗一趟。”
畢竟他們是外人,帶人前去徒增誤會。
二人對此表示理解,點頭答應了下來。
安排妥當,武觀棋不再猶豫。
周身空間法則微微波動,身影瞬間變得模糊,下一刻便已從青山鎮消失。
玄道宗山門。
空間如同水紋般盪漾,武觀棋的身影憑空出現,沒有絲毫徵兆。
他並未收斂氣息,一股屬於煉虛後期的威壓毫不掩飾地席捲開來,瞬間驚動了山門內外!
“甚麼人?!”
“好強的氣息!”
值守山門的弟子們臉色劇變,紛紛祭出法器,如臨大敵。
為首的一名元嬰弟子強壓下心中驚駭,上前一步,厲聲喝道:
“來者止步!此乃玄道宗山門重地,請通報名號!”
武觀棋面色平靜,隨手一拋。
一枚玄道宗令牌飛向那元嬰執事。
那執事接過令牌,神識一掃,確認令牌本身不假。
但他依舊心中疑慮。
宗門之中的煉虛長老他都認識,絕對沒有這號人物…..
“令牌雖真,但閣下身份可疑!還請……”
“唰唰唰!”
元嬰弟子正要繼續盤問。
就在這時,破空之聲接連響起。
近百道顏色各異的遁光從玄道宗內各處山峰疾馳而來,瞬間落在山門之前,顯露出身影。
為首的,正是身著宗主道袍的玄妙真人。
他身後跟著的諸多弟子,顯然都是被武觀棋的氣息所驚動。
玄妙真人面色凝重。
他感受到那股氣息之強,已然超越了宗門內大多數煉虛長老,甚至讓他都感到一絲壓力。
他正要上前詢問,卻見對面那青衣人率先開口:
“掌門,好久不見。”
玄妙真人聞言一愣,這聲音……有些熟悉?
他定睛看去,當看清那張面容時,眼神一縮,臉上佈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武觀棋?!”
“是……是你這小子?!”
玄妙真人失聲驚呼:
“你……你竟然……嘶!煉虛期了?!”
“甚麼?武觀棋?”
“那個百年前失蹤的玄靈峰武觀棋?”
“他不是死了嗎?怎麼可能回來?還煉虛了?!”
“這威壓……比長老們似乎還要強上一線!”
玄妙真人的驚呼讓在人群炸開!
所有認識武觀棋的修士,無不露出駭然之色,議論之聲轟然響起!
而那些隱藏在各自山峰洞府中的煉虛期長老,此刻也坐不住了。
他們的神識更為強大,在觸及武觀棋的的氣息時,無不心神劇震!
短短百年,此子不僅未死,反而修為暴漲至斯?!
這怎麼可能!
面對眾人的震驚,武觀棋只是淡淡一笑,對著周圍眾人抬手行了一禮:
“諸位同門,百年未見,武某僥倖歸來,修為略有精進,不足掛齒。”
他話語謙遜,但強大的氣場,卻讓人無法忽視。
“呵呵,原來真是武小友歸來,真是天佑我玄道宗,可喜可賀啊!”
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響起。
武觀棋轉頭看去,只見一位身形枯瘦如竹、面色青灰的老者踏空而來,正是以陣法、傀儡之術聞名的千機長老墨無痕。
“百年未見,你小子這風采,可是遠超我等老傢伙了!”
另一道洪亮的聲音接著響起,一頭赤發的赤陽子也大笑著現身,他性格爽朗,與武觀棋也算舊識。
如今武觀棋修為已達煉虛,與他們同階。
墨無痕和赤陽子自然以“小友”、“道友”相稱,態度平等。
武觀棋對著二人微笑拱手:
“有勞二位掛念。”
就在這時,一道略顯陰冷的神識掃過,帶著一絲忌憚。
武觀棋抬眼看去,方向正是赤焰峰,之前林浩口中那位覬覦青山露的峰主!
武觀棋目光一凝,瞬間鎖定了這道神識的來源,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聲音再次響起:
“李弘,武某既已歸來,關於青山鎮林家以及青山露之事,是否該給武某一個說法?”
他直接點名,毫不客氣!
此言一出,整個玄道宗瞬間安靜了不少。
所有知道此事的修士都帶著玩味和好奇,看向了向了赤焰峰方向。
誰都聽得出來,武觀棋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赤焰峰上,洞府內的李弘臉色難看!
他沒想到武觀棋不僅活著回來,修為竟似乎也強過了自己。
更沒想到對方如此不給面子,直接當眾發難!
這簡直是把他的臉皮按在地上摩擦!
他若裝死不回應,以後在宗門將威信掃地!
可若現身……
感受著武觀棋的冰冷氣息和磅礴威壓,他只覺得頭皮發麻。
這小子,絕對不是在虛張聲勢!
硬著頭皮,李弘的身影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出現在山門前,臉色陰沉,幾乎要滴出水來。
“武道友!”
李弘強作鎮定:
“此言從何說起?青山鎮乃宗門附屬,其資源分配自是宗門內部事務,需統籌考量。”
“道友百年未歸,怕是聽信了一些不實之言,有所誤會吧?”
他還想試圖混淆概念,將事情拉到宗門規矩的層面。
“誤會?”
武觀棋嗤笑一聲,嘲諷意味毫不掩飾:
“李弘,你暗中指使門下弟子,許以好處,蠱惑林家弟子想要強取豪奪,這也是誤會?”
他踏前一步,周身原本還有些壓制的威壓再次轟然爆發!
混合著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煞氣,朝著李弘碾壓而去!
一旁修為稍低的弟子感到呼吸困難,紛紛後退。
武觀棋目光如冷電,死死鎖定李弘:
“我只問一句,”
武觀棋目光如電,直視李弘:
“此事,你認,還是不認?!”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重重壓在每一個人心頭。
李弘額頭滲出冷汗,他感覺自己彷彿被一頭洪荒兇獸盯上,恐懼油然而生。
他毫不懷疑,若自己敢說一個“不”字,這小子絕對要動手!
面子固然重要,但相比之下,還是小命和道途更重要。
更何況,此事本就是他理虧。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全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李弘的回應。
玄妙真人嘴唇動了動,似乎想打個圓場。
但感受到武觀棋的態度,最終還是暗歎一聲,沒有開口。
良久之後,李弘長長嘆了一口氣:
“是老夫管教不嚴,門下弟子妄為,冒犯了玄靈峰與武道友。”
“此事……我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