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觀棋的開門見山,讓一些心中尚有疑慮的老怪神色一凜,開始仔細聆聽。
“飛昇臺乃是我界修士終極追求,亦是此界能否真正重返上界的關鍵。”
“沒有穩定的飛昇通道,即便修煉至渡劫巔峰,就算能夠渡過雷劫成就大乘,前路亦是斷絕…….”
“玄天仙域提出合作,省卻我等無數摸索之功,此乃天賜良機,不可錯過。”
武觀棋一番話講完,眾人若有所思。
武觀棋則繼續開口:
“諸位前輩,我界既然已經與仙域之人開始接觸,必定不可能長久隱瞞。”
“若無強大依託,待其他強大靈界甚至某些仙域勢力察覺,我界必將成為眾矢之的啊……..”
“與玄天仙域合作,看似受其制約,實則是尋得一把保護傘,爭取成長時間。借其名頭,可震懾四方!”
眾人聞言心中默然。
武觀棋這話,點出了最殘酷的現實。
沒有靠山的東華靈界,如今就是一塊肥肉…….
就算今日拒絕了玄天仙域,下次來的可能就是玉樞仙域…….
“關於那飛昇契約……”
武觀棋不等眾人多想,接著話鋒一轉:
“仙域之人,並非慈善家。他們看中的,是我們的潛力與未來的人才。”
“……在座諸位前輩代表的,一股即將崛起的勢力!”
“這飛昇契約,每個靈界都是如此……”
大殿內一片寂靜。
眾老怪都在消化著他的話。
良久之後,玄機子長長吐出一口氣:
“聽觀棋小友一席話,如醍醐灌頂。”
說話間,他環視眾人:
“諸位老夥計,既然合作勢在必行,那就商議合作的條件。”
敖丁聞言洪聲附和:
“不錯,咱們可不是任人拿捏。”
一眾老怪紛紛附和。
武觀棋見狀心中暗歎,仙域之人,哪有那麼容易任人拿捏?
不過他也理解這些老怪們的心態。
他們皆是稱霸一方、言出法隨的人物。
忽然間要接受來自更高層面勢力的某種“管轄”,哪怕只是形式上的契約,心中也難免有些牴觸和傲氣。
但現實如此……..
就在這時,玄機子眼中閃過一抹精光,輕咳一聲,將眾人注意力吸引過來,緩緩開口道:
“諸位,既然合作勢在必行,那這飛昇臺的選址……老夫倒有一提議。”
他目光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
“不如就將飛昇臺,設立在那渡劫之地之內。”
此言一出,滿座皆靜!
旋即,所有老怪眼中都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妙啊!!”
敖丁第一個拍案叫絕。
渡劫之地自成空間。
與外界靈界相對隔絕,法則獨特,且有天然屏障!
將飛昇臺設於其中,萬一將來與仙域生出甚麼齟齬變故,也有轉圜的餘地!
“好主意!玄機子道友思慮周全!”
“如此一來,合作之中,我方便多了一張重要的底牌!”
一時間,大殿內原本還有些茫然和被動的氣氛一掃而空,眾人變得鬥志昂揚,開始熱烈商討起來。
看著眾人士氣高漲,玄機子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的目光看向武觀棋,剛想再詢問些甚麼,一旁的敖丁卻率先笑著開口,將話題引到了武觀棋身上:
“小子。”
敖丁帶著笑意看向武觀棋:
“你這一去百年倒是瀟灑,我族中那個叫敖月的小子,當初聽聞你失蹤的訊息,可是傷心了許久。”
他話音未落,旁邊一位身著問道宗服飾的老祖也捋須笑道:
“我宗的元震亦是如此。這些年來,他可沒少唸叨你。”
敖月……元震……
聽到這兩個熟悉的名字,武觀棋心中猛地一顫,一陣恍惚。
眼前彷彿浮現出敖月以及元震的身影。
曾經的故人還記掛著自己……
一股暖流悄然劃過心田。
就在這時,武觀棋神魂微動,清晰地感知到了兩股與他有著緊密聯絡的氣息,正在迅速接近!
是敖月與元震!
他們與武觀棋有著主僕契約。
在他重返東華靈界的第一時間,兩人便心生感應!
此刻顯然是按捺不住,前來確認。
“諸位前輩,”
武觀棋當即對玄機子等人拱手:
“晚輩感知到故人前來,容我暫且告退。”
“哈哈,快去快去!莫要讓小友久等!”
玄機子等人自然含笑應允。
武觀棋身形一閃,已化作一道流光掠出大殿,徑直朝著山門方向而去。
羅浮聖地外。
敖月與元震二人正懸立半空,臉上帶著激動又有一絲忐忑。
他們清晰地感知到那股靈魂聯絡,但依舊害怕只是錯覺。
就在這時,一道青影閃過,武觀棋已然含笑立於二人身前。
“觀棋!”元震最先反應過來,激動地躬身行禮。
他感受到武觀棋身上那深不可測的煉虛後期靈壓,心中更是震撼無比。
“你小子!……真的沒死?!”
敖月也是雙目圓睜,上下打量著武觀棋,語氣中充滿了驚喜。
“二位,久違了。”
武觀棋看著這兩位曾經的夥伴,心中亦是感慨萬千,臉上露出笑容。
三人短暫敘舊,敖月和元震也為武觀棋修為的突飛猛進而驚歎不已。
片刻後,武觀棋神色一正,看著二人,認真開口道:
“二位道友,你我之間的主僕契約,源於當初種種機緣。”
“如今我即將前往仙域,前途未知。若你們願意,我現在便可解除契約,還你們自由之身。”
二人聽到這話,心中一震,場面一下沉默下來。
武觀棋也不著急,只在一旁靜靜等待。
當初與二人簽訂靈魂契約,也是各種機緣巧合之下。
如今自己修為已然到了煉虛後期,二人已經對自己構不成威脅。
而且當初三人結伴遊歷,早已結下不解之緣。
現在自己既然要去仙域,這些因果還是儘早化解才是。
元震心中很是猶豫。
當初選擇追隨武觀棋五百年,純粹是為了武觀棋手中的破虛丹,所以他對武觀棋並無怨言。
現在才不過百年就能解除誓言,自然是好的。
可是,前往仙域這等造化在眼前,他又豈會不心動?
脫離武觀棋,單憑他的資質,踏入仙域的機會微乎其微。
跟著武觀棋,雖然名為僕從,實則是一條通天捷徑。
想到這裡,元震不再猶豫,咧嘴一笑:
“一口唾沫一個釘,我既然定下了五百年,自然是要履約,否則豈不是破了自己的道心。”
武觀棋聞言哈哈一笑。
這元震分明是想乘自己的東風,卻還說的大義凜然。
也不知道這些年發生了甚麼,讓原本老老實實的他變的這般圓滑……
武觀棋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敖月,心中卻有些複雜。
敖月的情況特殊。
如今相當於是妖靈棺的器靈,與這件法寶深度繫結。
以武觀棋現在的實力,還無法在不損傷雙方的前提下將二者徹底分離。
但若是讓武觀棋就此放棄妖靈棺,他心中也著實有些不捨…..